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令眾生戰栗的多位星神齊聚之景,便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剩下浩瀚的星空,以及星空下,剛剛抵擋了一支神秘箭矢、麵色凝重的淩葉與吞,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星穹列車眾人,以及那支依舊懸浮著的、失去了所有神異的古樸箭矢。
淩葉看著星神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支箭,眉頭緊鎖。
他展示的力量似乎起到了作用,但星神們離去的真正原因,恐怕遠比他所想的要複雜。
這支箭……來自嵐?為何它的出現,會成為星神們離去的契機?
隨著最後一位星神意誌的消散,那片星空恢複了往日的正常。
壓迫在靈魂深處的無形重負驟然消失,讓下方空間站的瓦爾特、姬子、三月七、丹恒,以及黑塔的人偶,都不由自主地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從一場宏大而恐怖的夢境中掙脫。
然而,這口氣還未完全吐出,異變便以一種超越他們理解的方式發生了。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沒有能量的波動。
隻是一種……絕對的、概念層麵的修正。
瓦爾特剛剛放鬆的眉頭忽然凝住,他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記憶的碎片如同指間流沙,迅速消散。
他看向姬子,發現對方眼中同樣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三月七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光怪陸離的夢,但夢的內容是什麼,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隻剩下一種莫名的、混雜著震撼與後怕的餘悸。
丹恒握緊擊雲的手微微鬆開,他總覺得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景象,但具體的細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片模糊。
黑塔的人偶內部,龐大的數據流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斷層,關於多位星神降臨、關於那荒誕樂園、關於吞噬星係的黑暗、關於那支神秘箭矢的所有記錄和觀測數據,都在以一種無法抗拒的速度被覆蓋、清除。
她試圖抵抗,但那力量源自宇宙規則的底層,她的掙紮如同螳臂當車。
不僅僅是記憶。
周圍的空間、殘留的能量痕跡、甚至……時間本身,都在發生著微妙而絕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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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空間站結構在無聲中複原,仿佛從未被任何戰鬥波及;逸散的能量如同倒放的錄像,重新歸於平靜。
就連眾人臉上的表情、身體的姿態,都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作用下,緩緩回退到了某個特定的時間節點。
正是那多位星神意誌剛剛降臨,威壓初顯,眾人正處於極度震驚與茫然的那一刹那!
唯有【記憶】星神浮黎,那由無數記憶水晶構成的龐大存在,在離去的前一瞬,其浩瀚的意誌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將這片星域發生的一切。
從淩葉與波爾卡的交戰,到阿哈的攪局,再到諸神降臨與神秘箭矢的出現,直至最後的曆史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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