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梅香滿院憶江湖
青石鎮的冬雪落得纏綿，一夜之間便給院中的梅花樹裹上了銀裝。蕭徹正坐在廊下的炭火盆旁，用一塊細布擦拭著那把武當山帶回的桃木劍。劍身上刻著簡單的雲紋，是清玄道長親手所雕，雖無裂穹劍的鋒利，卻帶著幾分溫潤，握在手裡暖融融的。
“別總擦劍了，過來喝碗熱湯。”蘇雪端著一碗蘿卜排骨湯走過來，瓷碗冒著熱氣，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她的頭發用一根墨玉簪綰著，鬢邊的銀絲在炭火映照下格外明顯，卻絲毫不減溫婉。這些年，她的手除了抓藥、撚針，更多時候是在灶台前忙碌，為蕭徹熬一碗熱湯，為阿福和林小滿準備些點心。
蕭徹接過湯碗，喝了一口，蘿卜的清甜混著排骨的鮮香，暖得人從胃裡舒服到心裡。他抬頭看向院外，秦峰正背著一捆柴火走過，肩上還扛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給孩子們買的糖人。自從秦峰在鎮上學堂教書，每天都要繞路經過這裡，有時送些新鮮的蔬菜，有時帶來學堂孩子們的趣事。
“將軍，蘇姑娘！”秦峰走進院子，將柴火放在牆角，從布包裡掏出兩個糖人，“這是給你們的，孩子們都說好吃，你們也嘗嘗。”蕭徹接過糖人，糖人的造型是兩個並肩而立的小人，一個握劍，一個持藥箱，像極了他和蘇雪。他忍不住笑了：“這糖人師傅倒有心思，捏得還挺像。”
蘇雪笑著將糖人放在盤子裡：“快坐，我給你倒杯熱茶。”秦峰坐下後，喝了口熱茶，才緩緩道：“昨天收到北境來的信，說今年冬天特別冷，不過百姓們都囤夠了糧食，還有狼牙軍的士兵幫著加固房屋，不會受凍了。”蕭徹聞言，心中滿是欣慰——他當年在北境浴血奮戰，為的就是讓百姓們能安穩過冬，如今心願終是實現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阿福和林小滿騎著馬回來，馬背上馱著幾個大包裹。“蕭叔，蘇姨！”阿福跳下馬，解開包裹，裡麵裝著新鮮的羊肉和棉花，“這是從鄰鎮買的，羊肉用來燉火鍋，棉花給你們做件新棉襖。”林小滿也笑著說：“我們還買了些年貨，再過幾天就是小年了，該準備起來了。”
蘇雪連忙接過棉花，摸了摸：“這棉花真軟，做棉襖肯定暖和。”蕭徹看著阿福和林小滿忙碌的身影，想起當年那個攥著木劍、吵著要學劍的少年，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麵的江湖俠士，心中滿是感慨。他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辛苦你們了，跑這麼遠的路。”
接下來的日子，青石鎮的百姓們都開始忙著準備年貨。張嬸和王大娘忙著做年糕、炸丸子，李叔和幾個年輕人忙著寫春聯、貼福字，孩子們則忙著買鞭炮、挑燈籠，整個小鎮都充滿了喜慶的氣息。蕭徹和蘇雪也不例外，他們跟著百姓們一起做年糕，一起寫春聯，蘇雪還特意做了些梅花糕，分給鎮上的孩子們。
小年那天，鎮上舉行了熱鬨的祭灶儀式。百姓們聚集在鎮中心的廣場上，擺上糖果、點心，祭拜灶王爺。蕭徹和蘇雪也去了，看著孩子們圍著灶王爺的神像嬉笑打鬨，聽著百姓們說著吉祥話，心中滿是幸福。秦峰還在廣場上搭了個戲台，邀請了鄰鎮的戲班來表演，戲台上唱著《龍鳳呈祥》，台下的百姓們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陣陣掌聲。
除夕那天，蕭徹和蘇雪的院子裡格外熱鬨。秦峰、阿福和林小滿都來了，幾人圍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喝著阿福釀的梅子酒，聊著家常。阿福說起去年去江南義診的事，說那裡的百姓們都很熱情，還送了他們很多特產；林小滿則說起藥鋪的事，說今年又救治了很多病人，還收了兩個徒弟，以後能幫著打理藥鋪了。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我們在青石鎮已經住了十五年了。”蘇雪感慨道，她看著蕭徹，眼中滿是溫柔，“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時，院子裡的老槐樹還沒這麼粗，現在都能遮天蔽日了。”蕭徹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是啊，十五年了，有你在身邊，有這麼多在乎我們的人，這十五年過得很幸福。”
零點鐘聲敲響時，外麵響起了陣陣鞭炮聲。蕭徹和蘇雪、秦峰、阿福、林小滿一起走出院子，看著漫天的煙花，臉上滿是笑容。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青石鎮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他們的臉龐。阿福和林小滿還放了幾個孔明燈，孔明燈上寫著“平安”“幸福”，緩緩升向天空，帶著他們的心願，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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