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月閣內,紅光一閃,塗山月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依舊是那襲奪目的紅衣,纖塵不染,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剛從險境歸來的凜冽氣息。
他剛一站定,一道暗紅虛影便迫不及待地自神玉中浮現。
阿珠的身影比平日似乎更加凝實了幾分,顯然是感應到他的歸來,難以維持徹底的靜修。
她虛幻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上下“打量”著他,空靈的聲音帶著急切:
“月!你終於回來了!可有受傷?那葬魔古墟凶名在外,我……”
塗山月看著她這般情態,眼底的凜冽瞬間冰雪消融,化為一片深沉的暖意。
他上前一步,虛虛地做出一個擁抱的姿態,指尖流淌出的妖力溫柔地環繞著她,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傻瓜,我能有什麼事?”
他語氣帶著寵溺的責備,又有一絲受用於她關心的得意,
“不過是一處廢棄的古戰場,幾縷不成氣候的殘魂煞氣罷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倒是你,不好好溫養魂體,這般急切現身,若是損耗了元氣,豈不是讓我心疼?”
阿珠微微垂下眼簾,虛幻的手指絞著衣角,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態:
“我……我隻是擔心你。下次這般危險之事,還是……”
“沒有下次了?”
塗山月輕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
“還是說,阿珠舍不得我再去冒險?”
阿珠的虛影一陣波動,那蒼白的臉上仿佛又染上了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並未反駁。
(神魂傳音,蘇夭夭語氣迅速轉為冷靜):“東西拿到了?過程順利嗎?影魘有沒有異常?”
(陸閻回應,同樣高效):“源晶已到手,過程無紕漏。影魘全程監視,我已‘不經意’展露了些陣法見識,邪王應當已經知曉。你這邊如何?”
(蘇夭夭):“你離開這段時間,我借助棲月閣位於核心區域的優勢,神念捕捉到數次大規模、有規律的能量調動和彙聚。雖然無法穿透核心禁地,但已經能大致確定這暗淵總部幾個關鍵區域的方位和能量等級。這為我們後續行動提供了初步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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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閻):“很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就不再是睜眼瞎了。一切等我接觸到陣法核心再議。”
外在,卻是塗山月執起阿珠虛幻的手,深情款款:
“好了,莫要擔心。你看,我這不是完好無損地回來了?為了你,我也會保重自己。”
兩人的互動溫情脈脈,仿佛世間隻剩下彼此,絲毫看不出正在進行的、關乎三界安危的神魂密談。
……
數日後,邪王的命令再次傳來,這一次,語氣中多了幾分真正的“商議”意味。
憑借成功取回陰煞源晶的功勞,以及影魘彙報中重點提及的“精深陣法造詣”,
塗山月被正式允許參與“陰陽逆亂大陣”部分外圍陣法的構築與校驗工作。
在影魘的“陪同”下,塗山月踏入了一處守衛極其森嚴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一個龐大無比、由無數閃爍著幽光的符文和能量線路構成的陣法基盤已經初具雛形。
僅僅是站在邊緣,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塗山月表麵上依舊是那副慵懶邪魅的模樣,
手持折扇,這裡點點,那裡看看,偶爾提出一些“改進意見”,
無不切中要害,讓負責具體構築的玄陰閣陣法師們又驚又佩。
他巧妙地利用自己的“淵博學識”,在不引起懷疑的前提下,
引導著陣法的部分結構向他與蘇夭夭推測的“生門”位置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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