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月閣內,塗山月(陸閻)正與神玉中的蘇夭夭通過神魂緊密交流,
進一步推演那陣法核心“錨點”的奧秘,門外傳來了辛無命恭敬卻難掩一絲緊張的通傳。
“月大人,邪王陛下的一道重要分身已抵達暗淵,正在議事大殿,請您即刻前往一見。”
陸閻心神一凜,與蘇夭夭瞬間交換了一個警惕的念頭。邪王分身親至,絕非小事。
他迅速調整氣息,臉上恢複成塗山月那帶著疏離與因“愛侶”傷勢而殘留的憂色,淡淡道:
“知道了。”
當他身著一襲奪目的紅衣,步履從容地踏入那間氣氛森嚴的議事大殿時,目光立刻被主位旁那道身影吸引。
那並非一個清晰的人形,更像是一團不斷扭曲、濃縮的深邃陰影,
其散發出的威壓與邪王本體同源,卻更加凝練、冰冷,帶著一種純粹的執行意誌。這便是邪王的重要分身。
然而,更讓塗山月心中驟起波瀾的,是靜立在那陰影分身之側的人——
謝瑞堇。
他看起來比三年前更加瘦削,臉色是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
曾經或許存在的世家公子風華已被一種沉寂的死氣取代。
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眼神不再空洞,反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裡麵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就在陸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謝瑞堇的視線也猛地投了過來。
那眼神,如同兩道冰冷的探針,瞬間穿透了“塗山月”的偽裝皮囊,直刺陸閻的靈魂深處!
其中沒有驚呼,沒有立刻的敵意爆發,而是充滿了極度複雜的震驚、一種難以言喻的妒火,以及……一種近乎急切的搜尋。
他的目光在陸閻臉上、身上飛快掃過,
尤其是在他周身和那枚佩戴在胸前的神玉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確認著什麼。
緊接著,那急切化為了某種失落,一種沒有找到預期目標的落寞與不甘,
但這情緒很快被更深沉的、壓抑的暗流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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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了陸閻,卻似乎在尋找蘇夭夭確切存在的證據而未果。
陸閻的心臟在那一瞬收緊。
謝瑞堇!他竟然真的能看破幻化丹與完美模擬的妖力!
是那份扭曲到極致的執念,還是邪王賦予了他某種特殊能力?
(神魂傳音,蘇夭夭的聲音帶著冷冽的警惕):“阿閻,是謝瑞堇!他認出了你!他在找我……他竟還有臉……”
(陸閻回應,殺意與冷靜交織):“穩住。他未立刻揭穿,必有圖謀。這個瘋子……”
陸閻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麵上不動聲色,
甚至帶著一絲屬於塗山月被打擾的清冷不悅,目光從謝瑞堇身上淡淡掠過,
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轉而對著那團扭曲陰影微微頷首:
“閣下便是邪王分身?不知召見本座,所為何事?”
主位上的邪王本體神念(那團更大的黑影)發出低沉的嗡鳴
:“月兄弟,這位是‘寂影’,本王之分身,執掌肅清與隱秘事務,今日方回歸暗淵。寂影,這位是塗山月,月兄弟,乃我暗淵貴客。”
那被稱為“寂影”的陰影分身微微波動了一下,算是回應,沒有任何言語,
但其散發出的冰冷與死寂,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感。
而謝瑞堇,在寂影身側,自始至終保持著那種沉默的、穿透性的注視。
他沒有笑容,沒有言語,隻是看著陸閻,眼神裡的矛盾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是認出死敵的恨與妒,是尋找舊影不得的失落,或許……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關於三年前那一劍的、被瘋狂掩蓋的複雜餘燼。
邪王本體繼續道:“月兄弟,寂影回歸,大局將定。關於核心陣法‘錨點’探查一事,寂影將與你同往。他對此陣亦有鑽研,可助你一臂之力。至於謝瑞堇……”
邪王的神念掃過垂首的謝瑞堇,
“他如今是寂影的副手,對陣法輔材與能量流動頗為敏銳,可隨行協助。”
讓這個分不清是敵是友、執念深重的謝瑞堇,以及這個冰冷的邪王分身,一起進入核心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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