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邊緣,荒蕪死寂。
破碎的山巒呈現出扭曲的灰黑色,空氣中彌漫著永不散去的陰冷與怨魂的低語。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隙悄然張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踏出。
塗山月紅衣依舊奪目,在這灰暗背景下宛如一滴灼熱的血。
他神色淡漠,目光掃過前方那座若隱若現、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廢棄哨所。
謝瑞堇跟在他身後,臉色比這地府的環境還要蒼白幾分,
他低垂著眼,但緊繃的身體和偶爾掃過陸閻背影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神魂傳音,蘇夭夭迅速且清晰):“阿閻,我已感應到牛頭馬麵的氣息在附近,已暗中傳遞消息,他們會配合演一場戲,重點‘關照’謝瑞堇。你見機行事,務必小心他狗急跳牆。”
陸閻心中一定,微不可察地頷首。
“開始吧。”
他冷淡地開口,仿佛隻是在執行一項無趣的任務。
他抬手,指尖粉色妖力凝聚,化作數道流光,並非直接攻擊哨所,而是精準地打在哨所外圍幾處殘破的陣基上。
“轟隆!”
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爆開,雖然沒有造成巨大破壞,但那挑釁般的動靜足以驚動方圓數十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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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動靜傳開的瞬間,廢棄哨所內以及周圍陰暗的角落裡,
瞬間湧出上百名身著製式魂甲、手持陰氣長矛的陰兵!
為首者,正是身材魁梧、牛首人身的牛頭,以及麵相凶惡、馬首人身的馬麵!
“何方妖孽,敢擅闖地府邊境,驚擾安寧!”
牛頭聲如洪鐘,巨大的牛眼瞪視過來,煞氣騰騰。
按照計劃,陸閻身形飄忽,施展精妙身法,看似與陰兵周旋,
實則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引開部分壓力,並未下死手。
他的主要目的,是觀察謝瑞堇,並將戰場的主導權 subtly 引向對方。
果然,牛頭馬麵看似在與兩人纏鬥,但大部分淩厲的攻擊、刁鑽的圍堵,都“默契”地朝著謝瑞堇招呼過去!
“嗖!嗖!嗖!”
陰氣長矛如同毒蛇,密集地刺向謝瑞堇。
縛魂鎖鏈從陰影中彈出,專攻其下盤。
牛頭的巨斧帶著開山之勢,馬麵的長槍快如閃電,招招不離他要害。
謝瑞堇頓時壓力倍增!
他周身湧動起墨綠色的詭異妖力,身形如鬼魅般閃動,
雙手揮動間帶起腥風,不斷格擋、閃避。
但陰兵配合默契,加之牛頭馬麵的重點照顧,他很快便左支右絀,
身上多了幾道被陰氣侵蝕的傷口,氣息也開始紊亂。
“塗山月!你故意的是不是!”
謝瑞堇在抵擋的間隙,猛地扭頭看向一直遊刃有餘、甚至有點像是在“劃水”的陸閻,
眼中充滿了被算計的憤怒和瘋狂的妒火。
他認定是陸閻與地府暗中勾結,或者至少是故意將他推入險境。
陸閻輕鬆避過一名陰兵的攻擊,折扇輕搖,語氣帶著一絲無辜的嘲諷:
“謝副手何出此言?敵眾我寡,各自為戰,難道還要本座分心護你不成?”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謝瑞堇腦海中瞬間閃過蘇夭夭的身影,想到她可能就在某處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在陸閻麵前如此狼狽,看著陸閻如此從容……
三年前那一劍刺穿她的胸口的畫麵交織在一起,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塗山月!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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