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阮籍:醉後酣睡,神態安詳如同嬰孩,眉宇間一片澄明,毫無淫邪之色,甚至連一絲曖昧的漣漪都找不到。他躺在那裡,與躺在自家庭院、竹林之下並無二致。他的行為剝離了所有的社會符號與欲望投射,隻剩下一個純粹自然的、疲憊了的生命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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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丈夫徹底釋然了。他明白了,阮籍的“越禮”,恰恰源於其內心的至純至真。他超越了世俗男女之防的狹隘觀念,其行為本身,是對“發乎情,止乎禮義”另一種極致的詮釋——他的“情”是純粹的審美與親近,他的“止”則源於根本“無邪”的本性,故而無需任何強製性的“禮義”來約束。
阮籍的“青白眼”,他送別嫂子的坦然,他醉臥美婦身邊的無邪,共同構成了一套完整的行為哲學。在政治高壓下,當語言變得危險而無力時,他用身體、用姿態、用眼神進行著不屈的抗爭與清晰的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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