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唏噓,竇太後倏然起身,啟明帝眼眸一縮,謝恒舟和謝勵璟眼中閃過不忍。
陳貴妃被他突然的動作刺激到了,半點沒有宮妃之儀,一巴掌扇在額間滲著冷汗麵色痛苦的謝展元臉上將他整個人扇倒在地上,破口大罵:“廢物!廢物!本宮這麼生了你這麼一個沒用的廢物!既討不了聖心又比不過其他皇子,現在竟然還窩囊到跑去喝毒酒?!”
“我陳家人隻要留的一條命來就會借機蟄伏同他們鬥到底!你以為你來替本宮喝了這壺毒酒本宮就會認可你了,笑話,當真是笑話,若早知道你這般沒用,當初你出生時本宮就該掐死你抱養個有用的來。”
陳貴妃此刻已是瘋極了,張牙舞爪就要撲向嘴角滲出鮮血的謝展元打去被謝恒舟一腳踹開。
謝恒舟蹙眉,冷聲道:“虎毒尚且不食子,陳氏你當真陰狠毒辣連禽獸不如。”
一旁內監反應過來連忙將人按住,讓她掙紮不得。
毒入肺腑,謝展元感覺體內五臟六腑劇烈的疼痛,耳邊是母妃尖銳的咒罵聲,他一手緊緊攥著信函一手因為疼痛攥緊胸前的衣裳,費力抬頭,視線少了一眼殿中之人,最後落在他又愛又恨的生母身上。
“貴妃娘娘錯了......毒酒不是、不是替你、替你喝的......是替我自己喝的......”
謝展元眼中滿是嘲諷,眼中對生母的期盼恨意都一消而散,被生母當做爭權的工具,被生父一聲防備,夾在權勢恩義之間,殘害手足,犯下件件大錯,以為站得越高就能得到喘息,實則一生掙脫不了血脈織成的傀儡線。
痛意一陣陣來襲,他整個人痛得蜷縮起來,胸腔的血液上湧,一口口黑血從他口中吐出,他渙散的目光始終落在殿外開闊的天邊,聲音嘶啞自嘲:“我、我這一生就是、就是一場......咳咳咳......一場笑、笑話......若有來世,不願......”
若有來世不願身做皇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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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芒極儘一時的慎王臨終之語未言儘,眼中滑落一個血淚,毒發而亡。
一直掙紮叱罵的陳貴妃在目睹親兒毒發而亡時反倒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又忽然在殿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本宮是皇後,本宮是太後!”
左右內監相視一眼,見她神色瘋癲,心知她是瘋了,回稟聖上:“陛下,陳氏她精神錯亂,瘋了。”
“......”啟明帝眸色一沉並未發話。
陳貴妃笑著笑著像是忽然注意到一旁死去的謝展元,怪叫著掙脫內監的鉗製,撲身到氣絕之人身邊,神色急切夾著關切:“元兒,你是皇帝,你怎麼能躺在地上,成何體統!還不快快起來。”
她神色不滿地搖搖著謝展元的屍體,他體內的淤血也被外力震得從七竅中流淌出來,瞧起來駭人極了,她目光落在溢出來的鮮血眼神先是懵懂而後轉而急切,雙手顫抖試圖捂住他不斷滲血的地方。
驚叫道:“快來人!傳太醫!來人救救我的元兒!救救他!救救他!”
殿中眾人見到此等情形,隻徐徐一歎紛紛錯開眼神。
啟明帝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冷聲斥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他們處置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這就辦!”
內監朝上請罪又示意幾個內監將陳貴妃與謝展元的屍體分開。
“大膽奴才,你們竟敢以下犯上,且待本宮去陛下麵前參你們一本定誅你九族!”
“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娘娘莫怪了。”
“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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