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月謝恒舟都在處理奸臣佞黨遺留下來的問題,好不容易才從慎行司抽身回府休息。
謝恒舟坐在折舟院中悠悠地品著忠伯奉上的清茶,目光落在一旁搭建的精美秋千上,嘴角不由得泛起淡淡笑意。
人在這,心卻早已飄遠了。
忠伯送點心進來時見他的臉上的神色,了然笑了笑,開口道:“殿下,這是如意樓新出的點心——碧血芍藥糕,掌櫃的特地送來給殿下品嘗的。”
謝恒舟收回思緒,視線輕飄飄落回眼前精致的糕點上,抬手踮起一塊放入口中咬了一口,淡淡道:“太甜了些。”
忠伯含笑道:“殿下不愛吃甜食自然覺著太甜了些,這碧血芍藥糕外頭可是十分受歡迎的,每日如意樓都排了長長的一條隊,說是一糕難求也不為過。”
“掌櫃的倒是有心了。”
謝恒舟頷首,將手中的糕點放回玉盤中,語氣溫軟了些:“若朝歌那霸道丫頭在定然十分歡喜這糕點的,以她那護食的樣子,我可嘗不到一口。”
忠伯見自家殿下嘴上是抱怨,眉宇卻滿是寵溺,往日淡漠悠然的眼眸染上淡淡笑意,順著他的話道:“自從朝歌姑娘來王府,如意樓的點心就沒有一日斷過的,想來掌櫃的才以為殿下鐘愛如意樓的點心,這才一有新品就給殿下送來了。”
謝恒舟一笑不予置否,悠悠問道:“忠伯,白鱘那邊可有傳來朝陽城的消息?”
“有的,殿下稍候片刻,且待老奴去取。”
忠伯快步離去,再回來之時手中拿著兩封信函。
謝恒舟將信函接過,掃了一眼第一封信函,上麵寫了有關秦朝歌被劍王帶回朝陽城後由若百草親自醫治,身上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被秦宵拘在院子裡抄門規三日,然後就是她每日帶著沐瑤華提著長鞭單挑城中弟子的消息。
謝恒舟心中的擔憂這才徹底消散,想到她被罰抄門規的可憐相和她沒一刻消停的性子,忍不住撲哧一笑,無奈歎道:“她當真是一刻也消停不下來,若當初留在恒辰城,我都怕她將這恒辰城鬨得人仰馬翻的,給我平添不少麻煩,估計彈劾的奏章都得將我這慎王府淹沒了。”
忠伯但笑不語,自家殿下分明臉上寫滿了縱容,在他看來,朝歌姑娘就算當真將這恒辰城弄得人仰馬翻,殿下怕也是眉目含笑,甘之如飴地跟在身後默默處理麻煩。
謝恒舟將手中信函又看了兩遍才放下小心折好放回信封,又從容地去拆另一封信函,上麵寫了,秦朝歌帶領幾十個朝陽城弟子同沐瑤華一同去了一趟苗疆派將鳩占鵲巢的萬毒穀一脈儘數蕩除並對外揭露出沐聲他們的樁樁惡行還了苗疆派一個清白,此外還抹去了苗疆派五毒山有幸存者的消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謝恒舟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似在思索,片刻沉聲道:“連城。”
隻見一個身影閃過,再回神之時,連城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庭院中,“淩王殿下有何吩咐?”
“你讓白鱘將苗疆派內鬥之事的真相放出,至於五毒山幸存之人和沐瑤華的身份以及去處儘數抹去,對外宣稱當初五毒山被暗害時苗疆派族人已經儘數被屠。”
“屬下領命。”
連城頷首應承下來,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庭院中。
謝恒舟優雅地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樹上雀躍鳴叫的鳥雀上,頗有些酸澀道:“那丫頭倒是灑脫肆意,又是挑戰城中弟子又是端了無恥之輩的賊窩......這麼多日了連封信都不捎給我。”
“說好的在恒辰城等我凱旋而歸呢?小騙子。”
忠伯哪裡見過自家殿下這個樣子,忍不住調侃道:“殿下這是害了相思啊。”
“忠伯,你......”
謝恒舟端著茶盞的手一晃,星星點點的茶水濺到他的手上,耳尖霎時間染上紅霞,眼睛對上忠伯笑得曖昧的臉,總是放棄爭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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