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煙和暮雨入府很順利,蘇培盛一路引著到的主院,畢竟,自家主子爺提前交代過的。
闔府上下誰不知福晉是王爺的心尖肉。
宜修站在圓桌邊正伺候著柔則用膳,那細致周到的模樣,不喊一聲額娘似乎都過不去。
講真,沒有人叫宜修這樣,柔則也不會有什麼感動,不管是原身還是自己。連帶著胤禛都不會有,哪怕是劇情後期,也隻是感慨一聲姐妹之間關係好罷了,這樣不需要付出任何的感慨,能值什麼?
“這位姐姐,奴才們來伺候即可。”
榮飛燕一口粥卡在嗓子裡,差點把自己嗆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暮雨啊。
不過,宜修確實打扮的素淨極了,還真不如自己陪嫁的婢女。
這位定位錯了啊,哪怕府中早前沒有福晉,她也隻是側福晉,端著主母的架子,胤禛是不喜的。
這個胖橘,有點子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
不過,天潢貴胄,後期是一國之君,雙標也無可厚非。所謂規矩,還不是掌權人說了算。
“放肆,還不趕緊給側福晉道歉。”
拿著帕子裝模作樣的擦拭過唇瓣,柔情似水的眼眸裡帶著要溢出來的歉意。
“妹妹,她們不懂規矩,你莫怪,這是額娘送來伺候的,早前不認識妹妹。”
“無妨,不知者不怪。”
“我知曉妹妹喜歡素雅簡約,可到底是府內的側福晉,不好太過簡樸,這也是爺的臉麵。
我有一套羊脂白玉的頭麵,還有一對累金絲紅寶石芍藥金簪,都賞給妹妹。”
賞。
宜修敏銳的捕捉到這個詞,手指狠狠的紮進手心,口腔內血腥氣淡淡,後槽牙因著用力洇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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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多謝福晉賞賜。”
“咱們是親姐妹,不必如此客氣。”
親姐妹,她的嫁妝淺薄到她需要省吃儉用才能攢下一筆體己。
自己的姐姐,十裡紅妝,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沒有一個是不實用的。
藥材,布匹,首飾,金銀,銀票,田產鋪子……
甚至於,自己當日還要跪迎著自家姐姐進府。分明,那最開始是自己的夫君。
而今,自己還要看著這人在自己眼前耀武揚威。
濃厚的怨念緊緊纏繞著宜修的心,叫她的呼吸越發的急促,又因著死死壓製而導致身體顫抖。
太悲哀了,她就是悲哀的代名詞。
連情緒都不能自由。
烏拉那拉·柔則,一定要死,若是不死,她寢食難安,更怨氣滔天,此生再無安寧。
“坐下來用膳吧,早早便勸你陪著我用膳即可,你偏生要先伺候著我用膳。
雖說身子嬌弱,懷像不大好,可到底還是能做力所能及之事的。
王爺近些日子忙碌了些,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多來陪陪我?
我讓王爺紮了個秋千,可惜身子重了沒法子去玩兒了,妹妹倒是可以去玩玩,放鬆一下。”
“姐姐把我當小孩子,我卻不能真當自己是小孩子,姐姐如今有孕將府中中饋交給妹妹,妹妹一日不敢放鬆。”
哦莫哦莫,這是拿著掌家權刺激自己?
不過是個後宅管家罷了,府中田產鋪子,乃至於庫房,那宜修都沒有插手的權利。
自己有什麼可被刺激的,更遑論自己的主院宜修還沒插得上手。
原身額娘安排的奶娘還是很能乾的。
“那就辛苦妹妹,妹妹在閨中之時就是個能乾的。”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宜修有些挫敗,數日前說起這管家權利,她還是能看到柔則眼中的不滿。
不是對管家權暫時交付的不滿,是交給她宜修打理的不滿。
現在看起來是真的淡然,那種超脫外物的,甚至帶著點不食人間煙火。
“瞧我這記性,這是沉煙,這是暮雨,都是額娘從府中挑出來送過來的。
日後同妹妹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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