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正殿跪著一排排隻著輕薄裡衣的男子,從盛如蘭的角度看過去,每一個都是肌膚白皙,茂密睫毛震顫。
她那孝順的兒子女兒倆人圍坐在自己左右,都目光殷切切的盯著自己。
“你們爹爹剛下葬,母親無心尋男寵,且母親年歲大了,要這些個男寵也無用,”
她早前養男寵時候,那是自己風華正茂。
現在她一個七十幾歲老太太養什麼男寵?
能看能摸不能吃,還要花銀子養著,時不時還要賞些物件,她是什麼很大方的人?
“茲要能哄母親開心,那也是可以的,女兒都是依著爹爹的眉眼模樣找的,母親選選。”
趙榮安笑的像朵花兒一般。
如蘭眉心突突,太陽穴更是突突突的,她記得自己這女兒在趙玉沒了的時候哭的最大聲,那聲嘶力竭的模樣,誰不說一聲鎮國長公主孝順。
真真是人走茶涼啊,她爹爹剛死了三個月。
【你女兒那土匪的作風,能等到三個月就是對她爹最大的孝順了,你這倆孩子眼光都不錯啊,可惜他們不知道你喜歡單純的,不喜歡心眼子成蜂窩煤窩的。】
【久啊,再年輕二十歲,這些男寵我還真就收下了,現在年紀大了。】
【嗬,你丫準備跑路了吧。】
“娘,不過是幾個男寵罷了,娘若是不喜,兒子再送來幾個貌美的女使,叫他們給娘撫琴起舞,或者請了戲班子進宮來,給娘消磨時間?
娘放心,兒子私庫裡的銀錢是用不完的。”
保成想到自己那堆積如山的私庫,他娘前幾年便將產業一分為二,自己一半榮安一半,那鋪子稱得上日進鬥金。
他已經分了給自己兒子女兒,餘下的都是自己的,孫子們的哪裡輪得到自己操心。
“娘現下到了年歲,精力不濟,隻要你們多陪著娘即可,那些男寵女寵的不需要,娘的身子娘自己知道,還能撐幾年。”
“那好吧,女兒挑選時,那可是用了十二萬分的耐心,選的都是容貌,才情皆是上上的,可惜了了。”
趙榮安喜歡奶油小生,奶狗,狼狗,禁欲係...統稱為好色,她選人的眼光挑剔著呢,精挑細選了一個多月。
期間她那幾個駙馬防她跟防賊一般,真叫人哭笑不得。
府中那幾個應付起來都頗為吃力,如何還能再養旁的。
“你們倆啊,從哪兒尋摸來的,給一筆賞賜叫人從哪兒回去,都是幾十歲的人還跟幼年時一般,隨心所動。”
“在娘跟前,我們永遠都是個小孩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縱橫交錯的大樹縫隙折射到如蘭身上,光影斑駁,曬得人暖洋洋的。
搖椅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陳舊的被推開的木門。
這把椅子是趙玉做的,二十幾年了,能堅持到現在足以說明趙玉手工活好。
指腹撫著扶手那裡快要被磨平的,刻出來的蓮花,盛如蘭幽幽歎口氣,看吧,遇到了一個頂好的相公,戒斷是需要反應的。
若不是為了保成,她可以‘殉情’的。
朱漆大門邊露出一顆圓圓的漂亮的頭,鈴鐺的聲音清脆悅耳,如蘭伸出手對著小丫頭招手:“囡囡來曾外祖母這裡。”
這丫頭真的跟榮安如出一轍,喜歡鞭子,喜歡舞刀弄棒,那模樣跟榮安幼年時候也幾乎一模一樣,不僅自己寵她,保成,玨兒都寵她。
原本封個縣主頂天了,現下成了公主。
“曾外祖母,囡囡要搬來跟曾外祖母小住幾日哦~”
小丫頭拽著一個大包袱,吭哧吭哧的往如蘭身邊來,小臉憋的通紅。
“可是又犯了錯來曾外祖母這裡躲你爹爹娘親?”
榮安現今都住在宮裡,那家裡可是沒人護著她的。
“非也非也,囡囡很乖的,都是爹爹他太小心眼了,跟囡囡無關。”
【她甩鞭子打碎了她爹好容易淘來的花瓶,拿著她娘的胭脂水粉把家裡的狸奴弄得紅彤彤的,還給魚池裡的鯉魚塗脂膏,說是防止鱗片乾裂。】
盛如蘭:...
魔丸啊,赤裸裸的魔丸,這比自家榮安更能折騰。
【哦,馬廄裡的馬看到她就躲,府中養著拉貨的驢子更是如此。好一點是,這丫頭隻是折騰這些牲畜,不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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