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佗號會議室。
普雷斯塔特內心焦灼,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地亂轉,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艙門。
其他人有的滿麵愁緒,有的麻木不仁,還有的目光呆滯。
突然間艙門聲響,一個年輕的南米人返回會議室。
普雷斯塔特立刻迎上去:“桑切斯,東方人怎麽說?”
名叫桑切斯的年輕人搖了搖頭,麵色沉重。
普雷斯塔特目光絕望,狠狠扯住自己的頭發。
其實他心裏根本沒那麽崩潰,隻不過身為領隊,必須在這個時候,適當地出現應有的情緒,以免落人口實。
簽署協議後,普雷斯塔特希望新城立刻發表支持臨府的聲明,緩解緊張的局勢。
哪成想徐毅不僅當場拒絕,還禁止代表團返回主島,連通訊都被限製。
這可把普雷斯塔特急壞了,反複派遣隨員與新城交涉,可新城方麵始終不肯正麵回應,實在是令人惱火。
“東方人到底想乾什麽?”普雷斯塔特憤憤地指責。
桑切斯低聲道:“他們還是那套說法,請我們休息一段時間,還說過一會請我們吃早餐!”“早餐?”普雷斯塔特怒目圓睜,如同即將爆炸的煤氣罐,“我去他的早餐……”
話音未落,艙門打開,幾個麵無表情的水兵,把早餐放到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語不發地離開。普雷斯塔特立刻拽住其中一個,變臉似的露出微笑:“請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水兵指指自己的耳朵,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懂。
普雷斯塔特馬上換成英語重說一遍,這一次水兵聽懂了,卻還是微笑搖頭:“抱歉,我們有紀律。”說罷直接離開。
普雷斯塔特整個人都不好了:“紀律,什麽紀律?”
桑切斯勸道:“吃點東西吧,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早餐不過是麵包、牛奶、培根之類的東西,算不上豐盛,可是自打早餐送進來,眾人的目光就沒挪開過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些好東西了。
不等普雷斯塔特說話,幾個人已經湊上去,半點都不客氣地大吃起來。
其他人見狀,哪肯繼續等待,馬上衝過去拿走自己那份兒。
他不敢再等,扯開嗓子嚷嚷:“狗屎,別動我那份!”
奶足飯飽,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普雷斯塔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損失了兩片麵包和一條培根。他一口氣堵在胸腔裏,心臟一抽一抽地疼,毫不掩飾地破口大罵。
被東方人軟禁,他都沒覺得這麽難受。
快八點的時候,情況終於迎來轉變,徐毅率領眾人重新返回會議室。
以普雷斯塔特為首的代表團正襟危坐,忐忑地等待命運的宣判。
時間還早,徐毅很輕鬆地和普雷斯塔特嘮起了家常,後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卻不得不耐心應付詢問,不敢有半點失誤。
背後怎麽蛐蛐都可以,但是麵對麵的時候,必須保持絕對的禮貌。
八點整,徐毅收斂笑容,當著臨府代表團的麵,正式發表聲明,確認雙方本著平等一致,互利互惠的原則,繼續以往的合作,共同創造更加美好的未來。
普雷斯塔特聽得一愣一愣,通篇都沒聽到新城宣布支持臨府的字句,明明什麽都沒講,卻又像什麽都說了。
徐毅很快離開了,針對代表團的種種限製隨之解除。
普雷斯塔特火燎屁股一樣衝出會議室,第一時間聯係主島:“馬蒂,新城發聲明了,你收到了嗎?”“收到了!”馬蒂語氣沉重。
他是主島各大勢力推舉出來的臨府話事人。
之所以把他推到這個位置上,並不是這人的實力有多麽強大,恰恰相反,馬蒂是所有地下團體中實力最弱、人數最少的那個。
弱小就是原罪,因為最好控製,所以才被其他勢力一致推舉,陰差陽錯地成了臨府名義上的第一人。他本人很抗拒,但無法拒絕。
聽出語氣不對,普雷斯塔特心頭一緊:“出什麽事了?”
馬蒂未語先歎:“就在剛剛,老米也發布了支持我們的聲明。”
“剛剛?”普雷斯塔特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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