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沒有任何反抗。
他任由對方給自己戴上這些刑具。
但他的眼神，卻出奇的平靜。
平靜得讓顧有為心裡竟然莫名有些發毛。
“這筆賬，我記下了。”
顧有為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帶走！”
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將秦峰押進中間那輛防彈軍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所有車輛迅速啟動，揚長而去，消失在隧道儘頭。
警衛連長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氣得一拳砸在裝甲車的車皮上。
“馬上聯係陳烈團長！快！”
黑色防彈車內。
秦峰閉著眼睛，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
車窗是全黑的防窺玻璃，從裡麵也看不到外麵的景象。
顧有為坐在副駕駛，通過後視鏡盯著秦峰。
“小子，別琢磨路線了。”
“我們的有些地方不是你琢磨，就能出來的。”
“等到了地方，我會讓你把如何抄襲造假的，一字不漏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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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緩緩睜開眼。
“宋培風這是打算明搶了，對吧？”
顧有為臉色一沉：“閉嘴！”
秦峰沒理他，繼續自顧自地說。
“你們用這套下三濫的手段把我抓來，無非就是想強行逼供，拿到技術，
順便把我弄成死罪，徹底翻不了身。”
“秦顧問，我們是正規執法部門，講究的是證據。”顧有為並不與之糾纏，
“有什麼話，還是留著以後說吧。”
……
軍科院核心辦公室內。
林徽看著眼前剛剛整理完證據文件，就接到了陳昂被臨時調走的消息。
這消息對她而言，無一不是一個打擊。
必須要快了，秦峰一旦孤立無援，後果難以預料。
“張毅，招標參數給曹家和蕭家發過去了嗎？”
“林院士，已經發了。兩家動作很快，保證下午就能拿出符合標準的方案。”
“很好。”
林徽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啟動第二套方案。”
“把南所那份殘次品代碼的底層邏輯漏洞，全部公開到內網，
實名向總裝部舉報宋培風學術造假，危害國家安全。”
張毅點頭而去。
……
車隊一路疾馳，最終駛入京都郊外一處隱秘的軍事基地。
大門崗哨核驗了顧有為的證件後，直接放行。
防彈車在一棟灰白色的無名建築前停下。
“下車。”顧有為拉開車門。
秦峰被兩名黑衣人押解著，走進地下二層的審訊區。
儘頭是一間全封閉的審訊室。
秦峰被推了進去，直接被按在鐵椅子上。
顧有為走到桌前，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麵上。
這是一份認罪書，上麵密密麻麻列舉了十幾條罪狀。
竊取軍工機密、惡意篡改國家重點項目代碼、拒不配合審查、意圖危害國防安全……
隨便拿一條出來，都夠把牢底坐穿。
更別說全扣在一個人頭上，槍斃十次都綽綽有餘。
顧有為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將煙圈飄散。
“兩條路。”顧有為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桌麵，“第一，簽了他。”
秦峰看了看上麵的罪狀，連連搖頭，這能簽？誰簽誰死。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選第二條。”
顧有為一愣，自己還沒說第二條，這小子就自己慫了？
“很快，既然你選了。我們就打開天窗說量化。”顧有為也不和他繞圈子了，
“秦峰先生，李家主其實非常看好你的才華。”
“隻要你在這上麵按個手印，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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