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軍,這三個字聽著威風凜凜,不過就是些被推到前線的可憐蟲罷了。
盧奇渾身一震,隨後沉聲道:“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數十裡外的上薑部營地,上薑虎的家眷們哭作一團,女眷們的抽泣聲混著孩童的嗚咽,在空曠的殿宇裡盤旋不散。
上薑堂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二嬸,重重歎了口氣:“二嬸,堂弟們,你們不必如此。雖說二叔不幸戰死,但咱們部族好歹是歸順了閻羅部,以後不必提心吊膽了。”
這話聽著像是定心丸,可落在上薑餘氏耳中,卻比刀子還紮心。
沒了上薑虎,她們這些孤兒寡母還能過上從前那種日子嗎?上薑虎死了,得到好處的是族群,不是他們。
上薑餘氏越想越絕望,捂著嘴又開始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盧奇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上薑堂見狀眼前一亮,連忙露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盧奇大人!您怎麼來了?可是王上有旨意,說將我們分到哪個部落了?”
盧奇的目光掃過殿內哭哭啼啼的眾人,落在上薑堂那張帶著期盼的臉上時,臉色複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王上說了,分你們去勇士軍。”
“勇士軍”三個字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上薑餘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眼睛猛地瞪大,隨即又失去了所有光彩,身子一軟,直直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頂的橫梁,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勇士軍……勇士軍……完了……全完了……我們上薑部落,徹底完了……”
上薑堂更是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轉為難以置信的激動,聲音都破了音:“怎麼可能是勇士軍!盧奇大人,您是不是聽錯了?我們上薑部可是最早投靠王上的部族啊!此戰我二叔更是為了閻羅部戰死沙場,屍骨未寒!王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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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
盧奇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上薑堂,“記住了,在閻羅部的地界裡,從來就沒有公平這兩個字,你二叔死了又如何?厲行天還活著。”
“可是……可是我們……”
上薑堂還想爭辯,卻被盧奇冷冷打斷道:“沒有可是。”
盧奇的聲音沉了幾分,看著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憐憫:“看在我和你二叔上薑虎還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我勸你們一句,老老實實去勇士軍報到,別給自己找麻煩。”
“這裡是紅蜥三兄弟的地盤,那三個家夥的性子,你們應該聽說過,要是被他們盯上,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盧奇說完,不再看殿內眾人慘白的臉色,轉身便走。
“言儘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看著盧奇的背影,上薑堂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道:“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嘶吼聲:“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我乃功臣之後,我父親是為了閻羅部戰死的!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勇士軍?我死都不去!”
是上浪冰的聲音!
上薑堂的眉頭猛地一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衝過去一把推開殿門。殿內的其他人也紛紛起身,跟在他身後探出頭去。
隻見營地的空地上,上浪部落的少主上浪冰被幾個紅蜥部的軍士死死摁住胳膊,他滿臉猙獰,頭發散亂,脖頸上青筋暴起,還在拚命掙紮著叫囂。而他身後,上浪部的族人一個個麵如死灰,顯然,他們的下場和上薑部一樣。
就在上浪冰嘶吼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
來人身材枯瘦如柴,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地掛著,像是裹著一副骨架,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露出一雙渾濁卻又帶著凶光的眼睛。
周圍的紅蜥部軍士見狀,連忙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紅蜥禮的目光緩緩掃過混亂的場麵,最後落在還在掙紮的上浪冰身上,眯著眼睛慢悠悠地開口:“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軍士連忙上前,壓低聲音稟報道:“上浪部落已經被王上分配到勇士軍,可是這小子……”
話還沒說完,上浪冰像是瘋了一般,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掙脫了軍士的控製,猛地撲到紅蜥禮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狀若癲狂地嘶吼道:“我父親是閻羅部的勇士!他為閻羅戰死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上浪部!我要見王上!我要見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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