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夫婦的哭訴如同又一記重錘,敲在陳默緊繃的心弦上。林薇身上出現的幽冥鴉印,與柳河村血月詛咒看似不同,卻都指向幽冥聖教那無所不用其極的歹毒手段。他們不僅在圖謀地脈,更在同步收割著特定的“獵物”!林薇的突然惡化,絕非孤立事件,很可能與聖教整體計劃的推進有關。
安撫下幾近崩潰的夫婦,承諾會儘力調查後,陳默將他們送走。店內重歸寂靜,但空氣卻凝重得讓人窒息。巡夜令對城北的指引,徐庸方才的細微異動,再加上林薇身上重現的鴉印……這幾條線索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城北,必須立刻前去查探!
“曉雯,”陳默轉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需立刻去城北一趟。你留在店裡,守好徐伯,緊閉門戶,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外出。我將‘鎮脈安靈符’的主符留給你,若有邪祟強行闖店,可催動此符固守。”
徐曉雯看到陳默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知道事情緊急,雖萬分擔憂,卻堅定點頭:“陳默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家和爺爺!你……你一定要小心!”
陳默不再多言,迅速準備。他將幾樣克製陰邪的符籙和藥粉貼身藏好,又將那枚持續指引著城北方向的巡夜令小心收好。他看了一眼後院靜室方向,心中默念:“徐伯,等我回來。”
夜色已深,陳默悄然離開往生紋身店,身形融入都市的霓虹陰影之中,向著城北疾行。越往北走,城市的氣息越發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郊野的荒涼感。巡夜令上的光點閃爍得愈發急促,那股微涼的共鳴感也越發清晰。
他的目標,直指翠屏山公園。
深夜的公園早已閉園,鐵門緊鎖,園內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山巒的輪廓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模糊而森然。陳默沒有走正門,尋了一處僻靜的圍牆,縱身翻入。園內寂靜無聲,隻有夜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蟲豸的鳴叫。
一踏入公園範圍,陳默立刻感覺到此地的異常。空氣中的地氣流動滯澀而渾濁,帶著一股淡淡的、與城南地穴相似的硫磺腥甜味,隻是更加隱蔽。腳下的土地傳來一種虛浮無力的感覺,仿佛下方的生機正在被悄然抽走。巡夜令的共鳴在此地達到了最強,明確指向公園深處,那片尚未完全開發的後山區域。
陳默收斂氣息,將靈覺提升至極致,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向著後山潛行。沿途,他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細節:一些樹木的葉片出現不規則的枯黃斑點;林間空地生長的野草呈現出病態的暗綠色;甚至在一些潮濕的角落,泥土隱隱發黑,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腐臭。
“地脈被侵蝕的跡象……”陳默心中凜然,腳步更快。
穿過一片茂密的鬆林,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穀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被雜草和灌木半掩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旁歪斜地立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上麵模糊可見“防空洞,禁止入內”的字樣。洞口周圍的地麵,泥土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與柳河村地穴入口如出一轍!而那股硫磺腥甜的氣味,正是從這裡濃鬱地散發出來!
巡夜令在此處發出的微光幾乎要透出衣襟,那冰涼的共鳴感變得尖銳,仿佛在發出最強烈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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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了!城北的邪脈節點!
陳默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隱藏在樹林邊緣,仔細觀察。洞口附近寂靜無聲,沒有守衛的跡象,但那種死寂中透出的危險感,卻比有守衛更加令人心悸。他能感覺到,洞口內部散發出的邪氣,精純而內斂,不像城南地穴那般狂暴外放,卻更加深沉,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正在黑暗中默默積蓄著力量。
“此處的陣法,恐怕比城南的更加完善和隱蔽。”陳默暗自判斷。他取出幾張“探靈符”,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方向彈出。符籙化作幾點微光,悄無聲息地飄入洞中。
然而,符光剛進入洞口不過數米,便如同被無形的大口吞噬,瞬間熄滅,連一絲反饋都未能傳回!
陳默心中一沉。洞內有極強的屏蔽和吞噬靈覺的禁製!這更加證明了此地的重要性。
正當他思索該如何潛入時,懷中的巡夜令猛地一震!一股遠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刺骨寒意瞬間傳遍全身!這不是指引,而是最高級別的危險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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