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撕裂長空,如同墜落的龍星,帶著硫磺與血腥的尾焰,朝著天穹城西側的龍家府邸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在下方劫後餘生的人群眼中,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灼熱軌跡。
刑場之上,死寂依舊。
煙塵緩緩沉降,混合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焦糊氣息,形成一層令人窒息的灰紅色薄霧,籠罩著這片剛剛經曆神魔之戰的廢墟。
斷折的巨大石柱如同巨獸的殘骸,斜插在龜裂的地麵上。
焦黑的屍體、破碎的兵刃、凝固的血泊、內臟的碎塊……構成一幅活生生的地獄繪卷。
幸存的人們,如同從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中驚醒。
“走……走了?那……那怪物走了?”
一個被龍吟震聾了耳朵的城衛軍士兵,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龍淵消失的方向,臉上涕淚血汙混合,寫滿了劫後餘生的呆滯。
“天梟戰神……林將軍……他……他怎麼樣了?”
有人顫抖著看向刑台中央那片巨大的、空蕩蕩的血窪,那裡曾經浸泡著下界的新戰神,如今隻剩下粘稠的暗紅和幾塊被踩碎的骨渣。
“柳小姐……被老祖救走了……林將軍……好像……好像不見了……”
另一人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難以置信。
戰神被廢,不知所蹤,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柳家老祖……半神啊……竟然……竟然被那怪物擊退了?”
更多的人回想起那口焚滅青木巨印的熔金吐息,以及柳擎蒼被震退時難看的臉色,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震撼。
半神,那可是下界無敵的象征!
竟然在一個剛剛掙脫枷鎖的死囚麵前吃了虧?!
“他……他最後喊的……是神域吧?他……他向神域宣戰了?”
有人想起了龍淵那冰冷刺骨的宣言,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高台。
高台之上,一片狼藉。
監刑官的屍體歪倒在碎裂的案幾旁,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神域使者勉強支撐著身體,依靠在唯一完好的石柱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手中緊握著一塊布滿裂痕、徹底失去光澤的玉符碎片,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驚悸、後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他死死盯著龍淵消失的方向,嘴唇無聲地急速翕動,似乎在用最後的力量,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通過某種秘法,跨越無儘空間,傳遞向那高高在上的——神域!
“龍魔……龍淵……疑似上古龍族餘孽……身負詭異龍力……可硬撼半神……焚毀神性投影……掠奪神血……當眾向神域宣戰……威脅等級……滅世……”
破碎的信息碎片,混合著使者神魂中烙印下的、龍淵那暗金鱗甲覆體、龍瞳燃燒、如同魔神降世的恐怖影像,被壓縮成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做完這一切,神域使者仿佛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晃了晃,猛地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蘊含被龍威反噬的傷),氣息瞬間跌落穀底,萎頓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手中的玉符碎片,也徹底化為了齏齏粉。
神域,已然知曉!
而刑場的混亂,才剛剛開始發酵。
“快!
快離開這裡!
那怪物說不定還會回來”
“天穹城不能待了!
太可怕了”
“去鄉下!
去其他城!
離這裡越遠越好”
幸存的人群徹底崩潰,哭喊著,推搡著,如同炸窩的螞蟻,不顧一切地朝著刑場外湧去!
什麼戰神更迭,什麼家族榮辱,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懼麵前,都成了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們隻想逃離這座剛剛見證了魔神降世的城池!
一些心思活絡、或者背景深厚的家族探子、情報販子,則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如同幽靈般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他們要將今日刑場發生的一切——戰神隕落、龍魔覺醒、半神退走、神域使者重傷昏迷……這些足以顛覆下界格局的驚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出去!
“天梟戰神林梟被廢!
生死不明”
“前戰神龍淵化身上古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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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數戮屠
!手出蒼擎柳祖老家柳“
”退擊息吐口一魔龍被竟
!迷昏傷重者使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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