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隱匿在幻境法則深處的、屬於昊天的神念波動,那波動中帶著一絲訝異。
第二重輪回幻境——家族覆滅!
景象切換,硝煙彌漫,血腥刺鼻。眼前是熟悉的家族府邸,卻已化為斷壁殘垣,焦黑的土地上是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殘破的龍家族旗倒在塵埃中,耳邊仿佛還能聽到族人臨死前的悲鳴與慘叫。父母、叔伯、那些看著他長大的熟悉麵孔……他們的屍體橫陳四處,死不瞑目。
一股錐心刺骨的痛楚瞬間攫住了龍淵的心臟,遠比刑場屈辱更加深刻,那是源自血脈與親情的撕裂之痛。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龍形氣罩也微微波動。這幻境,直接攻擊了他內心最柔軟、最無法釋懷的傷疤。
*穩住!*蒼玄的喝聲如醍醐灌頂,*這是幻境!滅門之仇固然要報,但絕不能沉溺於悲痛!你的痛苦,正是此陣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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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猛地咬緊牙關,舌尖傳來腥甜的味道,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強迫自己以絕對的理智去“觀察”這片幻境。果然,他發現了一些不協調之處——某些“屍體”的傷痕並非林家或柳家功法所致,反而帶著一絲極其隱晦、卻與昊天力量同源的神聖氣息!這是當年他修為低微時無法察覺的細節!
“昊天……果然與你脫不了乾係!”龍淵心中怒火升騰,但這怒火並未燒毀他的理智,反而化作了更堅定的破陣動力。他再次以無上意誌碾碎幻境,並將那一絲可疑的神聖氣息牢牢記住。
第三重輪回幻境——至親背叛!
場景再變,竟是上古時期,龍皇與昊天把酒言歡、並肩作戰的景象。那時的昊天,眼神清澈,笑容真誠,兩人一同探討大道,聯手對抗域外天魔,是為生死至交。然而,畫麵陡然一轉,到了龍皇因救昊天而身受道傷、閉關療傷的關鍵時刻。幻境清晰地“演示”著昊天如何被內心的嫉妒與野心吞噬,如何與天魔暗中勾結,如何在他療傷的密室外觀望,臉上露出了掙紮、最終化為猙獰的複雜表情……
這重幻境,極其惡毒!它並非完全虛構,而是基於部分真實記憶碎片,扭曲放大,旨在引發龍淵對“背叛”本身的終極拷問,動搖他對友情、信任的根本信念。若龍淵對昊天尚存一絲舊情,或對背叛的本質產生迷茫,便會立刻被幻境趁虛而入,無限循環於被至信之人捅刀的痛苦之中。
“可笑!”龍淵的神魂發出冷笑,“昊天,你以為重現這些,便能讓我質疑自己的判斷?你的背叛,鐵證如山!我所恨者,非你當年之背叛,而是你背叛之後,竊我位格,汙我之名,屠我族裔之罪!這幻境,反而讓我更清晰地看到,你從何時起,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在龍淵堅定無比的斥責下,這重看似最凶險的幻境,竟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連續破開三重直指道心的輪回幻境,龍淵的龍皇意誌不僅未被磨滅,反而在一次次對抗中變得更加凝練、純粹!他周身散發的暗金光芒越發璀璨,甚至開始反向同化、吞噬周圍陣法中的星辰之力!
似乎察覺到常規的幻境已無法奈何龍淵,周天星辰大陣驟然一變!所有的星辰停止了無序的運行,開始圍繞著龍淵急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作一條由無數星光構成的、浩瀚無垠的時光長河!長河之中,浮現出無數模糊的畫麵碎片,那是被昊天以無上法力掩蓋、塵封的遠古秘辛!
龍淵屏息凝神,將龍皇意誌催動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刺入這時光長河之中,捕捉那些閃逝的碎片。
他看到了!在昊天背叛的更深層,在那場與域外天魔的大戰尾聲,一縷極其隱晦、幾乎與虛無融為一體的漆黑魔念,趁著昊天心神因龍皇重傷而激蕩不寧的瞬間,如同毒蛇般鑽入了昊天的眉心!當時昊天的臉上,除了野心,更有一閃而過的掙紮與痛苦,那並非全然出自本心!
他又看到了!在昊天發動叛亂、登上神帝寶座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行為舉止時而威嚴霸道,時而又會流露出些許屬於過去那個“昊天”的溫和與遲疑,仿佛體內有兩個意識在激烈地爭奪主導權!這印證了龍靈兒之前提到的“不止一個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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