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是力量測試。場地中央放著石鎖、石擔,還有幾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原木。
“兩人一組,抬起原木,走一個來回。”刑天命令,“堅持不住的,淘汰。”
這次淘汰了更多。有些戰士雖然體力好,但力量不足。扛著沉重的原木走上幾十米,很多人手臂發抖,腿腳發軟。
一個壯實的漢子引起了刑天的注意。他不僅自己輕鬆完成,還幫助同組的戰友分擔重量。完成測試後,他麵不改色,呼吸平穩。
“你叫什麼名字?”刑天問。
“報告!三營機槍連,李大牛!”漢子聲音洪亮。
“以前練過?”
“俺家是打鐵的,從小掄大錘。”
刑天點點頭:“好,下一輪。”
第三輪是射擊測試。靶場設在村外,一百米外立著十個木靶。
“每人五發子彈,三十環以上通過。”刑天說。
這個標準不算高,但對於很多戰士來說仍然是個挑戰。八路軍的子彈太珍貴了,很多戰士一年也打不了幾次實彈,射擊全靠經驗和感覺。
一個接一個戰士上前。有人打得不錯,五發打了四十二環;有人發揮失常,隻打了二十八環,遺憾淘汰。
輪到李大牛時,他端起槍,瞄了很久。刑天注意到他的手很穩,呼吸控製得很好。
“砰!砰!砰!砰!砰!”
五槍,四十五環。
“好槍法。”刑天說。
李大牛憨厚地笑笑:“俺眼神好,小時候用彈弓打麻雀,一打一個準。”
王鐵柱也打得不錯,四十一環。
這一輪下來,隻剩下四十二個人。
第四輪是心理測試。刑天把所有人帶到一個懸崖邊。懸崖不高,大約十米,下麵是個水潭。
“從這裡跳下去。”刑天說。
戰士們麵麵相覷。十米雖然不算特別高,但看著下麵的水潭,還是讓人心裡發怵。
“怕了?”刑天問,“特種作戰,經常需要從高處降落,需要克服恐懼。如果連這個都不敢,後麵的訓練就不用參加了。”
沉默了幾秒,王鐵柱第一個站出來:“我跳!”
他走到懸崖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幾秒鐘後,他從水裡冒出頭,抹了把臉,遊上岸。
有了第一個,後麵的人就多了勇氣。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
輪到李大牛時,他走到崖邊,臉色有些發白。
“怕高?”刑天問。
“有...有點。”李大牛老實承認,“俺從小就怕高,上樹都不敢。”
“那你可以選擇退出。”
李大牛盯著下麵的水潭,咬了咬牙:“不!俺要跳!”
他閉上眼睛,大喊一聲,跳了下去。落水的姿勢很難看,幾乎是橫著拍在水麵上,聲音特別響。但幾秒後,他也浮了上來,雖然嗆了幾口水,但沒事。
四十二個人,全部完成了跳躍。
刑天在心裡記下了幾個人的表現:王鐵柱果斷,李大牛有勇氣克服恐懼,還有幾個人在跳躍前有明顯的猶豫,但最終還是跳了。
最後一輪是麵試。
刑天把四十二個人分成四組,每組十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麵談。
問題很簡單,但直指內心:
“你為什麼想參加特種部隊?”
“你最擅長什麼?”
“你最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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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務需要你偽裝成小鬼子或者漢奸,你願意嗎?”
“如果你被俘了,會怎麼辦?”
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有人滿腔熱血:“為了多殺鬼子!”有人很實際:“想學真本事。”有人坦誠:“怕死,但更怕活得沒意思。”
王鐵柱的回答讓刑天印象深刻:“俺家七口人,被小鬼子殺了五個。俺爹、俺娘、俺哥、俺嫂子、俺侄子。就剩下俺和俺妹妹。俺參軍就是為了報仇。隻要能報仇,讓俺乾啥都行。”
李大牛說:“俺沒那麼多想法。俺就覺得,跟著刑隊長能學到真本事,能打更多的小鬼子。至於怕啥...俺怕拖累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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