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狀元是侍郎家的大公子,好前程好姻緣,全部圓滿。
再看看蕭格言,他也是新科狀元,沒想到竟會被人盯上,做了人家的走狗。
隻因這些日子,蕭格言夢裡的哭訴,她聽得太清,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其中有一句話,她記得特別清楚。
“難道我出身農家,隻能當你們權貴的狗嗎?”
林念汐望著眼前男人的樣子,抿了抿唇,始終沒有問出夢中說的話。
她心裡也猶如刀絞般疼痛,原來自己所謂的深情厚誼,隻不過是別人算計而來的。
自己怎麼這樣蠢,為了別人的三言兩語,竟然舍棄了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爹娘和親人?
也舍棄了自己的姓氏,甚至舍棄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甚至還舍棄了自己的一雙兒女。
“母後,花開了,孩兒給您折了幾枝放在這裡,您看可好看?”
“母後,孩兒知道您心裡委屈,但是娘,世間之事難兩全。等到孩兒掌握了話語權,便讓您恢複自由身。”
“娘,您就出來看一眼吧!看上一眼妹妹,她真的病的很重。”
“娘,你這一生沒能如願,安心去吧!下一世願我們母子三人別再相見。”
“娘,我這一生就想讓您在我生病時喂我一口藥。娘,您這就不能滿足我嗎?”
“娘,難道世間除了愛情,沒有別的情誼嗎?”
“他們可都是生您養您的親人,他們去了,您真的都不看一眼?”
“娘……”
“姐姐,你好狠的心。”
“妹妹,林家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你要如此害林家?”
……
一張張臉出現在她腦海中,讓她頭痛欲裂,她猛地放下茶杯,雙手緊緊抱住腦袋,痛苦地呻吟。
“痛,我頭好痛啊!”
咣當一聲驚醒了蕭格言,當他看到林念汐的模樣時,也嚇了一大跳。
“你怎麼了?”
“我頭好痛,你趕緊帶我去醫館。”
蕭格言聞言扶著她的手一頓,用力把她攙扶了起來,快步向外走去。
“回家吧!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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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格言,我頭好痛,你帶我去看大夫。”林念汐的頭太痛了,讓她的麵目都有些扭曲,緊緊地攥住蕭格言的手,眼中充滿了祈求。
“我們沒有錢。”
這句話不亞於寒冬臘月下冰霜,一下子就打醒了頭痛欲裂的林念汐。
是啊!
他們沒錢,僅有的錢還要留著買糧食。
“走吧,回去我給你燒碗熱水,你喝了睡一覺起來說不定就好了。”
林念汐渾身軟綿綿的,就那樣被蕭格言拖拽著朝家趕。
她想起年幼時病中的場景。
爹爹征戰沙場,長年不在家,母親為了照顧他們費儘了心思。
那一夜她高燒起,母親嚇壞了,抱著自己坐在榻上,一日一夜都不曾閉眼休息。
自己高燒退下,母親終於放下心,也一病不起,躺在榻上五六日才直起了身子。
那年京中突然起了痘疫,自己也不幸感染。母親放心不下親自照料,她們二人一同染病。
眼看要不行之時,太醫院的院正研製出了解藥,才救了她們兩人的命。
林念汐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嵌進掌心,都沒有反應,她在想宮中的事情。
那一夜她還是一樣起了高熱,夢中一直在囈語。
兒女親自守著自己,不停換帕子,幫自己降溫。
等自己清醒時,兩人哭腫了眼睛在那一刻特別閃亮,撲到自己身體上,哭的撕心裂肺。
可現如今她的頭痛成這個樣子,眼前的男人,竟然拿不出錢來幫自己去醫治。
“報應嗎?可能是可能是自己做的太過,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吧!”
“退婚退婚,我們家不要你們家的女兒。”
就在這時,突然拐角處傳來了吵鬨聲。
兩人剛好路過那裡,本來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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