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出關便是西夏地界,沒想到就在此時,有人攔住細察,說話之人,正是病關索楊雄。
秦檜忙向著手下使了個眼色,而後上前道:
“這乃是大漢天子轉賜我大夏禮物,卻不能輕動。”
楊雄自打領命以來,便各處尋找完顏宗弼蹤跡,卻一無所得,便乾脆在這西夏邊關檢查來往人員客商,駐紮在此的雙邊將呼延灼也是陪著楊雄仔細搜查。
在別處,人們往往忽略這鼎,更因為這鼎乃是兩國禮物,上過金殿,尋常兵丁捕快不敢檢查。
楊雄卻是不忌,他久在公門,見了此鼎便聯想到這是藏人的好地方。
秦檜越是阻攔,楊雄便越是要查,秦檜忙又掏出一大塊黃金,足足有十餘兩,道:
“且住,且住,我等歸家心切,這點心意全做上官的茶錢。”
楊雄一撇嘴,伸手拍掉了金子,道:“本官卻是要詳查!”
說著便分開眾人,抬腳跳到車上,見鼎上有紅綢蓋著,當下便扯了下來。
令楊雄沒有想到的是,完顏宗弼果真在裡麵,隨著紅綢掀開,完顏宗弼暴起,伸手便是一刀,直刺楊雄前心。
楊雄即便有所防備,卻也沒料到這完顏宗弼這樣迅猛,當下前心中刀,栽倒在地,斷氣而亡。
完顏宗弼跳出鼎來,隨手奪了一杆砍刀,揮舞之下趕開眾人,又奪了匹馬,飛馬直奔西夏,秦檜亦早上馬狂奔。
使團其餘人與檢查的漢軍紛紛舉刀格鬥,這邊也早有人上報駐紮在此的呼延灼。
呼延灼聽了大驚,沒想到楊雄兄弟竟然折在此處,當下持雙鞭披掛飛出關來,直追凶手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跑出二十裡,卻見身後煙塵,便知道漢軍前來追擊,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候,前麵忽然閃出一彪人馬,
完顏宗弼正在心慌時候,卻見這人馬旗號是大大的“夏”字,便是副旗,更是“完顏”兩字。
完顏宗弼雙目噙淚,十餘年,終於又見“完顏”,當即振臂高呼:
“大金四狼主完顏宗弼在此!”
這邊立刻有小將飛馬趕來,口中叫道:“四叔!四叔安心,小侄去趕殺追兵!”
完顏宗弼看去,隻見一少年將軍,年紀不過十八九歲,但身材高大,體格雄偉,麵黑如墨,雙眉虯結,雖是年少,絡腮胡卻已經剛剛長出,虯亂頷下,身披金甲,不帶頭盔,好似頭黑狻猊。
掌中一對兒紫金錘,縱然是完顏宗弼久經沙場,也不曾見過這樣大的錘子。
邊上又一少年,年紀方才十七八歲,亦是身材高大,體格雄偉,這員小將白麵,臉上無須,甚至也沒有眉毛,但麵闊重頤,仿佛一頭下山的白虎。
手裡是一對兒亮銀錘,大小與那金錘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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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口中都喊完顏宗弼叔父,完顏宗弼一問才知,這兩人乃是自己大哥粘罕的兩個兒子,一個使金錘的喚作金彈子,另一個使銀錘的乃是銀彈子,這兩娃小時候自己還抱過他們,沒想到許多年過去,竟然已經成了猛將。
正在幾人盤桓感慨時候,呼延灼率人殺到,呼延灼已然須發斑白,但仍精神矍鑠,用左手鞭一指,道:
“完顏宗弼,哪裡去?”
完顏宗弼大怒,便持刀欲與之交戰,金彈子攔住,道:“四叔,殺雞焉用宰牛刀?孩兒卻去殺了那老東西,再與叔父相見!”
完顏宗弼卻低頭思慮一下,心中盤桓,
自己曾經稱帝,但如今去了西夏,還不知自己會是什麼地位,西夏之君能不能容得下自己,若是就此擅開戰端,卻是不可。
自己剛才殺的,料想也就是個小吏,若是這大將呼延灼死在此處,漢帝必然發兵,自己立足未穩,難以抵擋,不能輕啟戰端。
當下對金彈子道:“叔父初回來,戰端不易輕啟,賢侄且擊退來人便好。”
金彈子道:“得令!叔父且看我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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