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看到的,並非想象中的逃亡男女。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白袍、戴著猙獰鬼臉麵具的,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肩膀一下下的聳動著,發出極其低沉的、仿佛壓抑著無儘痛苦的嗚咽聲。
那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帶著一種莫名的陰森感。
地上,還散落著幾件看起來像是剛剛換下來的、帶的戲服。
整個場景,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在醞釀情緒、準備上台表演的鬼演員。
衝進來的兩個男人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
他們的目光掃過房間,確實堆滿了各種靈異周的道具。
喂!你!看見一男一女進來沒有?男的看著窮酸,女的挺漂亮!其中一個男人皺著眉頭,對著那的背影厲聲問道。
那仿佛才被驚動,猛的停止嗚咽,緩緩的、極其僵硬的轉過頭。
鬼臉麵具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著兩個不速之客。
麵具下,傳出一種沙啞、扭曲、非人的聲音,慢吞吞的:
你——們——看——見——我——的——頭——了——嗎——
說著,那還伸出慘白,實際是沾了白粉的手,在自己的脖頸處比劃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配合著這昏暗的光線、滿屋的道具和那逼真的演技,饒是兩個明顯不是善茬的男人,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操!真他媽晦氣!另一個男人罵了一句,顯然不想跟一個神經病演員多糾纏,肯定不在這,去別處找!
兩人嫌棄的瞪了那一眼,轉身罵罵咧咧的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門,雖然門鎖已經壞了。
腳步聲遠去。
儲藏室內,林晏(鬼)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靜靜站了幾秒鐘,確認對方真的走了,才猛的鬆了一口氣,一把扯下悶熱的麵具,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好TM的險!
躲在後方的蘇婉也癱軟下來,大口喘著氣,看著林晏,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奇。
她沒想到林晏還有這種機智。
他們……他們走了?她聲音發顫的問。
暫時。林晏脫下白袍,臉色依舊凝重,這裡不能待了,他們搜查過一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但我們得換個更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通風口下,側耳傾聽。
通風管道裡隱約傳來樓下電影展映區播放恐怖片的音效和學生們的驚呼聲。
看來,真正的行動,不得不提前了。或許,可以借助這場校園靈異盛宴的喧囂,來掩蓋一些真正的非常規動靜。
他看向蘇婉,眼神銳利起來:你怕鬼嗎?
蘇婉被林晏問得一懵,下意識的點頭,又趕緊搖頭。
林晏從那一堆道具裡,撿起一根看起來挺結實的、用來扮演降魔杵的短棍,掂量了一下。
跟著我。他說,說不定,今晚真要‘捉鬼’了。
學生活動中心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防火門後。
林晏帶著蘇婉,沿著安全通道向下,沒有回到人流密集的樓層,而是拐進了更下一層——設備層。
這裡燈光昏暗,管道縱橫,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巨大的熱水鍋爐和空調機組發出低沉的嗡鳴,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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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通道兩旁堆放著廢棄的桌椅和不知名的器材,形成一片片陰影區域。
這裡比樓上那些虛假的恐怖布景,更符合林晏此刻的心境。
他找到一個被大型配電箱遮擋的角落,相對乾淨,也足夠隱蔽。
你在這裡等我。他將那根降魔杵短棍塞給蘇婉防身,無論聽到什麼,除非是我,否則別出來。
蘇婉緊張的點點頭,想要詢問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她隻能攥緊了短棍,聽話的縮進角落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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