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父,再後來呢?
莫古順著她的話頭追問下去。
再後來,我因為最初被他欺騙,開始將他當做僅存的故人之子,悉心教導他,並在等待竹山宗派出開拓隊伍的空檔中,開始探索西洲的一切,卻發現西洲有一種特殊的魔藥體係。
其中大部分魔藥雖然不是很強,卻也有可取之處,比如不論你活了多久,隻要服用,便能將壽元重置回二十歲的魔藥再造水。
於是,之後百年,在我的有意引導和西洲少量出產,搞饑餓營銷的再造水引發的巨大利益之下,寧州各大宗與西洲人在西洲降妖除魔,共同重新開發西洲,讓西洲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甚至建立起了具備傳送陣的仙城易海城,與寧州五大仙城的傳送陣互相聯通。
隻要想去西洲,隻要前往寧州五大仙城中的任何一座,使用其中的傳送陣,便須臾可至。
莫古聽到此處,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早在三百多年前,西洲與寧州之間便已然有了如此便捷的通道。
但很快,在三百九十年前,我終是得知了霍華德他弑母的真相。
而與此同時,竹山宗的青竹道人,乃至其他寧州各大宗門,也多少有些看不慣西洲人。
隻覺得西洲人到底是蠻夷,還是先祖不敬仙神,故而被仙界降罪的罪人之後,故而紛紛想要代行神罰,屠滅好不容易恢複了一定的人口數量的西洲人。
而竹山宗,按照江淺夢道友告知我的一些事後調查的跡象表明……最終在掌門青竹道人的主導下,最先邁出了這一步。
葉青兒說到這裡時,聲音明顯沉了下去,仿佛那段回憶是她最不願觸碰的傷疤之一。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衣料,動作極輕,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躁。
可竹山宗再如何墮落,其本質仍然是正道宗門,故而那些分舵弟子,實際上並不知曉如何完成掌門定下的任務,但掌門卻又催得緊。
於是,情急之下,他們最終做出了錯誤的決定,私通魔道,找上了已經在這百年間慢慢滲透到了西洲的天魔道弟子,將這個任務外包給了天魔道弟子,並打算在任務完成之後將那些魔道弟子殺人滅口。
可他們,卻也將西洲的脆弱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天魔道的魔修們的眼中。
因此,最終,西洲與寧州唯一的傳送陣,被天魔道設法摧毀,正道根本來不及馳援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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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四年後,當正道宗門趕到西洲之後,西洲已經被天魔道重新抽成了近乎絕靈之地的存在,甚至連那魔藥再造水的製作材料的原產地,也已經被天魔道毀去。
莫古聽到此處,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竄上頭頂。
他方才聽到西洲重新被天魔道抽成絕靈之地時,心頭猛然想起了一個名字——天魔道。
那正是他認知中,當初導致西洲淪陷的罪魁禍首,可此刻從師父口中聽到的版本,卻是竹山宗分舵弟子為了完成掌門密令而私通天魔道,這才將西洲的脆弱暴露在了魔道的屠刀之下。
原來,當初他在竹山宗典籍中讀到的那些記載,竟是竹山宗高層精心編造的謊言。
真正導致西洲二次淪陷的,並非天魔道單方麵的入侵,而是正道宗門內部的貪婪與短視,親手將那片好不容易恢複生機的土地,再次推入了深淵。
隨後隻聽葉青兒繼續道:
而霍華德……也被我知曉了他弑母欺師的真相,但為師……終究沒有殺他,隻是將他自此逐出師門,不許他再回寧州,也不再見他……算是對他最後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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