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抬手，輕輕撫過胸前那枚已然恢複溫潤的平安扣。
微光淡淡，暖意綿長。
“你輸在道。
你以怨為力，以殺為功，以亡魂為祭，以黑暗為途。
你修的從來不是長生，不是守護，而是毀滅。”
他頓了頓，目光如鏡，照儘對方一生執念：
“而我修的，是人間安穩，是身邊之人，是心中不滅的善念。
靈官血脈也好，浩然正氣也罷，都隻是外力。
真正讓我站在這裡的，是我不肯向黑暗低頭的心。
是我無論身處何等絕境，都不願放棄同伴、放棄正道、放棄人間的執念。”
清風緩步走到王琳身側，長劍歸鞘，眼神裡再無嬉鬨，隻剩肅然敬佩。
“他說得對。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陰羅門少主渾身一顫，像是被人一劍刺穿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儘數崩塌。
他終於明白——
不是血脈壓製，不是功法克製，不是運氣不濟。
而是心不正，則術不存；道不立，則功必崩。
“我……不甘心……”
他喃喃一聲，氣息徹底斷絕，雙目圓睜，徹底沒了聲息。
一代邪修少主，就此隕落。
山穀之中，風輕雲淡，瘴氣全消，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青雲宗弟子們紛紛跪倒在地，聲音整齊而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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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大長老！”
“謝大長老救命之恩！”
王琳連忙抬手：“諸位不必多禮，我們是同門，本就該同生共死。”
他抬頭望向遠方青山，雲海茫茫。
平安扣在胸口輕輕一暖，像是遠方之人，也在為他欣慰。
清風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道：
“從今往後，青雲宗上下，再無人敢輕視你半分。”
王琳微微一笑，目光柔和而堅定。
“我不在乎虛名。
我隻在乎——
青雲安穩，凡世太平，
身邊有人可守，心中有念可依。”
風拂過山野，吹散了最後一絲陰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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