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來椅子給她,自己坐到床邊鄭重其事道,“我需要了解你——作為正府公務員,區領導班子成員,我不能收留來曆不明的人住單位宿舍;後天兩邊宿舍都有人搬進來,萬一問及起碼我要說得清來龍去脈,對吧?”
鬱杏子眼裡充滿著戒備與抗拒,嘴唇倔強地緊閉,全身透出冷漠的氣息。
“你不說,我說,說對了你就眨眨眼……”
藍京道,“那位外省遊客通過荷蓮島精神病院院長劉兵濤聯係你見麵,出於某個原因必須絕對保密,所以你在劉兵濤幫助下以抑鬱症患者身份提前上島等候……”
鬱杏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既不承認也不否定。
“外省遊客登島當夜精神病院發生騷亂事件,劉兵濤下落不明,你倆意識到見麵消息已經泄露果斷中止行動,此後不再聯係,是嗎?”
“繼續說。”鬱杏子語氣生硬而疏遠。
藍京道:“你出於某個原因要切斷與過去的聯係,外省遊客則負責把你妥善安置到合適去處,誰知見麵意外中止,你花光身上的錢險些流落街頭,對不對?”
鬱杏子還是一聲不吭,俄頃,突然起身下樓。
“哎,你去哪兒?”
藍京以為她一氣之下要離開,她頭也不回道:“衝個澡。”
關於洗澡又是麻煩事兒,想到周六晚上伊宮瑜、顏思思、鬱杏子三個女孩排隊在自己宿舍洗澡的場景,哪有半點香豔,簡直一場災難!
“衝個澡”,整整五十分鐘才出來,純淨蒼白的俏臉倒有幾分嬌豔的嫣紅,滿屋子縈繞香皂和女孩子清新淡雅的體香,立刻,空曠冷清的宿舍竟然有了家的氛圍。
趁著空隙藍京琢磨好了:“今晚你睡床,我伏到書桌湊合湊合,明天讓人送張長沙發就好了。”
鬱杏子沒吱聲,掀開蚊帳上床後沒多會兒居然沉沉睡著了。在這樣孤零零兩側沒人住的小樓,她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藍京生出歹意,還是這段時間小旅社裡睡眠質量真的很糟糕?
衝了澡後坐到書桌想看會兒書,屋裡甜絲絲香氣讓他心亂如麻,鬥大的字半個都看不進去。
伏桌上睡覺藍京是有基本功的,以前在鎮衛生院藥房值夜班經常如此,可今晚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蚊香似乎藥效也不行,惱人的蚊子圍在四周嗡嗡嗡叫得心煩。
“到床上睡吧,擠就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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