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真人降臨落雲城的消息,如同破開濃霧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城中積壓數月的恐慌陰霾。
修士們奔走相告,歡欣鼓舞。
然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城主府內,氣氛莊嚴肅穆。
落雲城主,一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此刻正躬身向主位上的青袍老者詳細稟報,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敬畏。
“啟稟玄清師叔,”
城主聲音沉重,
“那黑沼澤深處的邪氣源頭,詭異非常。
晚輩曾三次組織人手探查,皆損失慘重。”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首次探查,由三位築基初期執事帶隊,深入五十裡後便失去聯絡。
尋回時,一人渾身精血枯竭,神魂消散,仿佛被吸乾;
另一人則狀若瘋魔,攻擊同伴,渾身長滿黑色絨毛,力大無窮,最終不得不…將其擊殺。
第三人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次,由一位築基中期道友帶領十名練氣後期好手,攜帶‘辟邪寶鏡’前往。
僅深入八十裡,傳回最後一道訊息是‘黑影…吸魂…快走…’,隨後魂燈儘滅。”
城主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最後一次,由晚輩親自帶隊,聯合兩位築基後期道友,動用宗門賜下的‘鎮魂塔’仿製品,勉強深入百裡,抵達一處巨大地裂邊緣。”
他的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那地裂中湧出的,已非尋常陰煞之氣,而是一種…粘稠如墨、冰寒刺骨的邪異能量。
它竟能汙穢靈光,侵蝕神識!鎮魂塔光華僅支撐了十息便黯淡欲碎!我等築基靈罡在其麵前如同紙糊,飛速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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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那邪氣直侵識海,引動心魔,各種幻象紛至遝來,貪嗔癡念被無限放大,道心不穩者頃刻便會沉淪!”
“晚輩三人僅在地裂邊緣停留片刻,便覺神魂搖動,法力滯澀,體內丹毒都似被引動反噬!隱約間,看到地裂深處有一搏動的巨大黑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怨毒與死寂…我等不敢再留,拚著損耗本命元氣,才狼狽逃回。
兩位道友回城後便閉關療傷,至今未愈。”
城主說完,已是額頭見汗,心有餘悸。
玄清真人靜靜聽完,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汙靈光,蝕神識,引心魔,還能引動丹毒…看來非是尋常地煞陰脈變異,而是接近‘幽冥邪穢’層次的東西了。
此物已非築基修士能應對,其邪力本質已觸及法則邊緣,非金丹以上的純陽神念與真元不可破。
你等無法靠近,是必然。”
他站起身:“帶路。”
片刻後,數道遁光衝天而起,為首的青色遁光裹挾眾人,無視下方依舊彌漫的稀薄邪氣,徑直射向黑沼澤深處。
所過之處,青色光暈自然擴散,那些令築基修士頭疼不已的邪氣觸之即潰,如同冰雪消融。
金丹之威,展露無疑。
數道璀璨的遁光自城主府升起,為首的青色遁光氣勢磅礴,裹挾著眾人,徑直向黑沼澤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金丹真人親自出動,自然無需像低階修士那般小心翼翼。
消息很快在落雲城內傳開,引起了新一輪的轟動和關注。
曹琰在青藤巷小院中,也能感受到那遠去的強大氣息。
他心中好奇,卻也不敢用神識窺探,隻能耐心等待結果。
很快,眾人抵達那處巨大的地裂上空。
此刻,無需城主指引,玄清真人目光如電,已鎖定了地裂深處那翻滾咆哮的漆黑邪氣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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