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和高個修士也反應過來，亡魂大冒，各自催動保命秘法，化作兩道灰光，就要朝不同方向飛竄。
然而——
“此地，準你們走了麼。”
曹琰平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
他並指，對著鬼長老逃遁的方向，輕輕一點。
鬼長老周身燃燒的血色鬼霧，連同他剛剛遁出不到三丈的身形，驟然凝固在半空！
仿佛撞上了一麵無形的、布滿劍鋒的牆壁！
嗤嗤嗤！
無數道細密到極致的透明劍氣，憑空自他周身的虛空滋生，如同有生命的細蛇，瞬間將他連同血色鬼霧纏繞、切割！
“啊——！”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血色鬼霧連同其中的鬼長老，如同一個被無數絲線勒緊的布偶，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隨即化作一團爆散的血霧與精純的陰氣。
一枚儲物袋和幾件零碎物品叮當落地。
其金丹與神魂，已在刹那間被那無數細密劍氣絞殺殆儘。
曹琰手指方向不變，微微一轉，指向那矮個修士。
矮個修士亡魂皆冒，猛地將手中白骨幡向後擲出，幡麵迎風便漲，化作一麵巨大的白骨盾牌擋在身後，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速度再快三分。
曹琰眼神無波。
那無形的蒼茫劍意，仿佛擁有了實質的意誌。
矮個修士身後的巨大骨盾，連一息都未能阻擋，表麵便浮現出無數網格狀的裂痕，隨即轟然崩碎。
矮個修士隻覺後心一涼，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意，已透體而過。
他低頭，看到自己胸膛處，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光滑，沒有鮮血流出，因為所有的血肉生機，都在接觸那鋒銳之意的瞬間，被徹底“斬滅”、“抹去”。
“呃……”
他張了張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屍體向前撲倒。
最後剩下的高個修士，剛剛燃起血遁，便親眼目睹兩名同伴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遁光一滯。
曹琰甚至沒有看他。
他隻是抬眼，目光掃了過去。
嗡！
高個修士周身空間微微一震。
他整個人，連同他剛剛燃起的血色遁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內一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的、仿佛血肉骨骼被瞬間擠壓到極致、然後湮滅的怪響。
原地，隻剩下一小團混合著血霧、骨渣和破碎法力的“東西”，被無形劍氣一攪，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儲物袋都未能留下。
從曹琰現身，彈指破盾，到三名金丹期的幽冥殿修士全滅，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洞窟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殘留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陰氣，和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證明著方才短暫而殘酷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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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琰放下手指，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劍意，如同潮水般收回體內，斂於無形。
他依舊站在那裡，黑袍如墨，氣息平和，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撣去了衣襟上的灰塵。
他目光掃過地上鬼長老和矮個修士遺留的儲物袋等物，袖袍一卷，將之收起。
神識粗略一掃，除了一些幽冥殿製式的陰邪材料、丹藥、靈石，以及幾枚記錄著情報的玉簡，並無太多值得注意之物。
倒是鬼長老那麵青銅鬼麵，似有隔絕神識探查之效，材質特殊，被曹琰單獨收起。
做完這些，他才看向依舊單膝跪地、劍插於前的三具古老劍傀。
劍傀沉默無聲，如同最忠誠的衛士。
曹琰能感覺到，他與這三具劍傀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弱的聯係。
並非操控，更像是……某種源自劍塚、源自此地萬古劍意的“認可”。
他於此地閉關三十載，吞噬煉化無儘劍道本源，自身劍意已與此地氣機水乳交融。
這三具劍傀，受此地劍意與地脈滋養，自然將他視為此地“主宰”之一。
“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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