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明日傳老十四來覲見。”
“嗻。”
四爺府內，四阿哥與四福晉滿心千恩萬謝，送走了前來送藥的下人，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十四阿哥府邸之中，一日風波迭起，二人皆是累得夠嗆。
十四阿哥早將白日府中打鬥、宮中糾葛拋到腦後，手臂緊緊摟著宋沫沫，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
十四阿哥便輕手輕腳起身，生怕驚擾尚且安睡的宋沫沫，穿戴整齊之後，直奔皇宮上朝。
禦書房內，氣氛肅穆。
十四阿哥雙膝跪在冰涼的青磚地麵上，脊背挺得筆直。
“兒臣不願意將福晉降嫡為妾。”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沉沉看向跪在下方的兒子。
“老十四，你當真不肯聽你額娘的打算？你可知道，完顏家的閨女，是多少皇子夢寐以求的婚配人選。”
“實話告訴你，林如海一族人丁單薄，他本人身子孱弱，太醫斷言，也就隻剩這兩三年光景，往後給不了你半分朝堂助力。”
十四阿哥微微抬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讓。
“兒臣一心隻想做個賢王，做皇阿瑪安分的臣子，並不需要外戚助力。”
皇上聞言，唇角微微勾起，辨不出喜怒。
“希望你日後，切莫今日這般言語，將來追悔莫及。”
“兒臣絕不後悔。”
十四阿哥重重叩首，高聲啟奏。
“兒臣懇請皇阿瑪，準許兒臣駐守大西北，替皇阿瑪守好邊關門戶。”
皇上微微一怔，身子微微前傾。
“哦？你要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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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十四阿哥聲音鏗鏘有力，眼中滿是鋒芒。
“兒臣想要的親王爵位，要憑自己的血汗掙來，絕不依靠女人的家世得來。”
禦書房之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劈啪輕響。
李德全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偷偷抬眼打量龍椅上的帝王。
康熙望著跪在地下，一身傲骨的十四阿哥，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兒子，性子桀驁，卻有一腔血性，寧肯遠赴苦寒邊疆，也不肯妥協另娶世家女子。
“駐守西北可不是兒戲，風沙苦寒，戰事凶險，一旦踏上，便沒有回頭的捷徑。”
“兒臣早已想清楚，願為國戍邊。”
十四阿哥沒有絲毫遲疑。
皇上沉默良久，手指輕輕敲擊桌案。
“朕準了，你先退下。”
“謝皇阿瑪成全，兒臣告退。”
“半月內起程即可。”
“嗻～”
十四阿哥自請駐守大西北的消息，轉瞬之間便傳遍前朝內外。
滿朝文武皆是嘩然，私下紛紛議論這位十四阿哥為愛棄前程的舉動。
八阿哥得知消息，立刻快步尋來，臉上掛著溫溫的笑意。
“十四弟。”
“西北條件苦寒惡劣，你何苦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般地步？”
“再者完顏家的大家閨秀，禮數周全、出身顯貴，能給你極大助力。”
“你這般拒絕額娘的好意，實在太過執拗。”
十四阿哥聞言，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八哥。”
“我原以為你與八嫂情深義重，定能懂我心意。”
“不曾想，你也隻會勸我權衡利弊，舍棄自己的福晉。”
“我意已決，八哥不必多言，更無需阻攔。”
說罷，十四阿哥壓著心底怒火，轉身快步離去。
他尚未走出宮道幾步，便迎麵遇上了四阿哥。
十四阿哥心頭鬱氣未散，眉眼帶著冷意開口。
“四哥也是來勸我的？”
四阿哥神色平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並非勸你。”
“你四嫂知曉西北風沙苦寒，放心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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