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二人胡鬨纏綿整整一宿。
翌日天光大亮，紫禁城早朝鐘聲響徹宮闕。
文武百官儘數列隊上朝，唯獨十四阿哥胤禵遲遲未現身。
他昨夜耗儘精神，酣睡不醒，理所當然錯過了今日早朝。
康熙素來偏愛老十四。
相較於諸位爭儲結黨、勾心鬥角的皇子，無心權位、坦蕩純粹的胤禵最得聖心。
立於龍椅之上，康熙目光掃過百官隊列，一眼便察覺最熟悉的身影缺席。
威嚴的大殿之上，帝王沉聲開口。
“老十四呢？”
眾人聞聲皆是垂首屏息，無人敢應聲。
一旁的四阿哥胤禛眉頭微蹙，麵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悶之色。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朗聲回稟。
“回皇阿瑪的話，十四弟身體不適，今日告假在府中休養。”
康熙聞言神色微凝，眉宇間瞬間湧上擔憂。
他心中惦記著胤禵戍守西北的過往，當即追問。
“老十四怎麼了？莫不是在戰場上落下的舊疾暗傷複發了？”
說罷，康熙當即吩咐身側太監。
“傳朕旨意，片刻後讓太醫專程前往十四王府問診查看。”
殿內一眾皇子聽聞此話，心中齊齊酸澀不已。
深宮皇室，最是無情，眾位阿哥常年謹小慎微、兢兢業業。
可除了太子與老十四，皇上何曾對旁人有過半分真切體恤？
這份獨一份的偏愛，讓眾人豔羨又心生落寞。
四阿哥連忙俯身拱手，恭敬謝恩。
“兒臣替十四弟，謝過皇阿瑪聖恩。”
康熙擺了擺手，神色恢複帝王的肅穆威嚴。
“行了，起身吧，說回朝堂正事。”
目光落向胤禛，帝王沉聲詢問。
“關於追繳國庫欠款一事，老四你還有何事補充？”
胤禛聞言，抬手從袖袋中取出一本工整的奏折，雙手奉上。
“皇阿瑪，此乃一眾小有身家、卻故意推諉拖延、拒不歸還國庫欠款的官員名單。”
康熙接過奏折一覽，龍顏大怒，語氣冰冷淩厲。
“既然如此，這群蛀蟲罔顧朕的恩典，貪墨國庫銀兩，存心欺瞞朝廷。”
“即刻下令，全數抄家查辦，以家產抵償國庫欠款！”
胤禛躬身領命，字字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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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臣遵旨。”
旨意落下，滿殿寂靜無聲。
康熙心中鬱結難平，他素來愛惜自己千古聖君的名聲。
如今要親自下旨徹查朝中老臣、抄沒臣子家產，終究是落了刻薄的名聲。
帝王臉色沉鬱難看，憤然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金鑾殿旨意傳出，朝野震動。
朝中但凡拖欠國庫欠款、心中有鬼的大臣，個個麵如煞白。
眾人後背冷汗層層，再也不敢停留，倉皇低頭快步逃出宮門。
一時間流言四起，各路官員四處奔走，瘋狂傳遞抄家追責的消息。
偌大京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昔日風光無限的榮國府，早已沒了初代榮國公的赫赫威名與滔天權勢。
賈赦空掛著一等將軍的虛名，無實權無靠山，在朝堂之中根本不值一提。
底下官員趨炎附勢，知曉賈府失勢，刻意封鎖消息。
這般驚天動地的追責旨意，自始至終，沒有半個人前來通風報信。
偌大的榮國府上下，依舊沉浸在往日的奢靡安逸之中，渾然不知大禍將至。
直至一隊全副武裝的官兵浩浩蕩蕩趕來，層層將整個榮國府團團圍困。
冰冷的刀劍映著天光，煞氣破門而入，府中眾人這才徹底慌了神。
丫鬟仆婦尖叫逃竄，賈府一眾主子驚慌失措，臉色慘白如紙。
賈母強撐著鎮定，扶著丫鬟的手臂，顫巍巍上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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