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殘骸區，“科研方舟”號研究母艦。
這艘長達三公裡的巨型艦船懸浮在戰場殘骸最密集的區域，周圍環繞著十二艘工程艦和三十多個移動研究平台。從遠處看，它就像一隻趴在金屬墳場上的鋼鐵蜘蛛，無數機械臂從艦體伸出，正在對帝國戰艦的殘骸進行精細解剖。
艦內中央實驗室，趙博文教授盯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手心的汗浸濕了電子筆。
他是地球文明最頂尖的材料科學家，曾主持過“天梯”碳納米管纜繩的研發。但此刻，麵對從“裁決號”殘骸中剝離出的那塊金屬樣本，他感覺自己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
“第七十三次衝擊測試，”助手報告，“壓力：9.7億兆帕。結果：樣本形變0.0003%。”
九點七億兆帕。
這個數字讓實驗室裡所有研究員都倒吸一口冷氣。作為對比，地球文明目前最先進的“星辰合金”，極限抗壓強度是八千萬兆帕——相差超過十二倍。
更可怕的是，這種金屬在承受如此恐怖的壓力後，幾乎沒有任何形變。
“能量吸收測試結果也出來了。”另一位研究員調出數據，“在模擬‘誅仙劍陣’全力一擊的能量衝擊下，樣本吸收效率達到99.7%，隻有0.3%的能量以熱輻射形式散失。”
“這不可能......”趙博文喃喃道，“根據熱力學定律，任何材料吸收能量後必然升溫，升溫必然導致輻射......”
“但帝國人做到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振國將軍走進實驗室，身後跟著修真研究院的張真人。兩人都穿著防護服，透過麵罩可以看到他們眼中的震撼。
“將軍。”趙博文敬禮。
“進展如何？”李振國直入主題。
“顛覆性的發現。”趙博文指向那塊銀灰色的金屬樣本，“我們暫時稱之為‘裁決合金’。它的微觀結構完全違反了現有物理認知——不是晶體，不是非晶，甚至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物態。”
他調出電子顯微鏡圖像。
屏幕上，金屬的微觀結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自相似分形圖案。放大一千倍、一萬倍、十萬倍......圖案幾乎一模一樣，仿佛無限細分下去也不會看到原子結構。
“更詭異的是，”趙博文繼續道，“我們用靈能探針掃描發現，這種金屬內部存在穩定的多維空間褶皺。簡單說，它的一部分‘體積’存在於更高的維度中，所以我們測得的物理性質才會如此離譜。”
多維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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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概念在戰前隻存在於理論物理的論文裡，現在卻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
“能複製嗎？”李振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趙博文沉默片刻，調出另一組數據：“我們嘗試了三百二十七種合成方案，全部失敗。直到昨天，張真人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張真人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玉簡激活後，投影出一幅複雜的陣法圖——那是從王也三號道種碎片中解析出的“多維鍛造法陣”。
“根據道君遺留的資料，”張真人緩緩道，“這種金屬並非‘冶煉’出來的，而是‘煉製’出來的。帝國人掌握了某種技術，可以將低維物質升維處理，在高維空間進行結構重組後，再降維回我們的世界。”
他指著陣法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這些符文的作用是臨時打開微型高維通道，這些是穩定通道的陣法，這些是控製物質流的方向和速度......”
“等等，”李振國打斷，“你是說，帝國人也在用......陣法？”
“不是修真陣法，但原理類似。”張真人調出對比圖，“帝國人用的是科技手段——他們製造了一種‘維度場發生器’，本質上就是用人造力場模擬陣法效果。但殊途同歸，最終都是對多維空間的操控。”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
這個發現的意義太重大了。
如果帝國科技和修真體係在底層原理上是相通的，那麼逆向工程就不再是單純的科技破解，而是......兩種文明智慧的融合。
“我們需要多久能造出第一塊仿製品？”李振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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