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後的“收割者”機甲被運輸艦送到小行星表麵，呈三角陣型站立。劉峰駕駛火箭彈巢型，趙青駕駛等離子炮型，陳明駕駛重力震蕩炮型——這是最終的協同作戰測試。
艦橋內，所有人注視著主屏幕。
“測試開始。”秦風下令。
第一波攻擊來自劉峰。
火箭彈巢全彈發射，四十八枚高爆火箭彈拖著尾焰撲向小行星表麵預設的六個打擊點。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煙塵彌漫——但傳感器顯示，這種程度的攻擊隻炸出了幾個淺坑。
“目標表麵裝甲模擬有效，損傷度3%。”林鋒彙報。
第二波，趙青。
等離子炮持續射擊，熾熱的電漿熔穿岩石和金屬，在小行星表麵燒蝕出一個個深達數米的熔洞。溫度傳感器顯示，著彈點區域溫度超過一萬五千度。
“損傷度提升至18%。”
但小行星依然穩固。
“第三波，陳明。”秦風說，“允許使用最大功率。”
重力震蕩炮開始充能。
這次所有人都能看見異象：炮口周圍的空氣(雖然太空中沒有空氣，但傳感器捕捉到了空間扭曲)開始扭曲，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漩渦般彙聚，中心處越來越暗，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
“能量讀數突破閾值……還在上升！”林鋒的聲音帶著驚愕，“這已經超過了帝國原版重力炮的設計極限30%！”
“緩衝器呢？”秦風問。
“穩定，陣法運行正常。是陳明改寫了能量輸出算法，他繞過了安全限製——用我們的話說，他在‘超頻’。”
炮口的黑暗擴散開來。
不是光束，而是一個直徑百米的黑色球體，緩慢地飄向小行星。
它移動得很慢，但所過之處，空間明顯扭曲。幾塊漂浮在路徑上的隕石碎片被吸入球體，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就這麼消失了。
黑色球體接觸小行星表麵。
依然沒有爆炸。
但所有人都看到，接觸點處的岩石和金屬開始……坍縮。
不是融化，不是碎裂，而是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的餅乾，向內凹陷、壓縮、變形。凹陷的邊緣，物質被拉伸成詭異的絲狀結構，然後斷裂、消失。
黑色球體繼續向前，如同燒紅的鐵球落入積雪，無聲地“沉”入小行星內部。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後——
整顆小行星從內部炸開。
不是爆炸，而是“解構”。以黑色球體沉入的點為中心，小行星的結構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連鎖崩解。岩石層、金屬核心、所有物質都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下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後被吸入那個仍在膨脹的黑色球體中。
二十秒後，直徑五公裡的小行星消失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殘骸也支離破碎，在太空中緩慢飄散。
黑色球體逐漸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艦橋裡鴉雀無聲。
“損傷度……100%。”林鋒的聲音乾澀，“不，不止100%，目標被徹底從物質層麵抹除了。能量分析顯示，剛才的重力場強度達到了……小型黑洞的級別。”
“駕駛員狀態？”秦風立刻問。
“陳明生命體征穩定，但神識消耗嚴重，緩衝器靈晶消耗92%，接近枯竭。”老工程師彙報，“機甲本身……重力震蕩炮完全燒毀，右臂結構嚴重變形，需要大修。”
“但證明了可行性。”秦風盯著屏幕上的殘骸，“法則級武器……帝國竟然已經掌握了這種技術。”
重力震蕩炮的原理不是簡單的能量攻擊，而是短暫地改變局部空間的物理法則，製造一個微型引力奇點。這是觸及宇宙基礎規則的力量，理論上應該是高等文明才能掌握的。
可它出現在帝國的常規裝備庫裡。
“隻有一種解釋。”蘇小雨輕聲說，“深淵。帝國從深淵那裡得到了這種技術。”
秦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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