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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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星雲，第七奴隸轉運站。
從外部看，轉運站像一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蜂巢。數百個進出通道如同蜂巢的孔洞，不斷有運輸船進出，將新的奴隸送入，或將“處理完畢”的奴隸運往下一個目的地。
內部，則是地獄。
阿塔蜷縮在C-73區的角落，六條肢體中的三條已經折斷——那是昨天試圖反抗時被守衛打斷的。他是塔蘭族，一個曾經馳騁星海的戰鬥種族，現在卻像牲畜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籠子很小，長寬各三米，高兩米，卻塞了十五個塔蘭人。他們必須輪流坐著，因為空間不夠所有人同時躺下。空氣中彌漫著排泄物、汗水和絕望的味道。
隔壁籠子裡關著克裡克族，那些矮小纖細的工程師們擠在一起，用隻有他們能聽懂的低語交流。阿塔能聽到幾個詞：“電路”、“乾擾”、“機會”。
再遠處是靈翼族，那些長著透明翅膀的生物大多已經折斷了翅膀——帝國守衛說這樣“更方便管理”。他們蜷縮著，觸角相互接觸，在進行無聲的心靈交流。
阿塔閉上眼睛，回憶著故鄉：塔蘭母星“鐵岩星”的紅色沙漠，幼年時父親教他使用的動力戰斧，第一次駕駛突擊艇衝入星海的豪情……然後是帝國的戰艦遮蔽天空，軌道轟炸熔化城市，族人被鏈子串起來押上運輸船。
十年了。
十年奴隸生涯，他見過太多族人死去：累死在礦場，病死在工廠，或者僅僅因為守衛心情不好就被當場處決。
最近流傳的消息更令人絕望：他們要被送往首都星，作為某種儀式的祭品。據說那儀式需要大量生命能量，而被選為祭品的人，靈魂會被永遠囚禁在痛苦中。
“阿塔。”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
是克裡克族的老工程師格羅克，他悄悄挪到籠子邊緣，用斷掉兩根手指的手比劃著：“守衛換班還有十三分鐘，那時候監控係統有七秒的盲區。我的族人在通風管道裡發現了一條未標注的路線，可能通往控製室。”
阿塔睜開眼睛：“那又怎樣？就算到了控製室，我們什麼都沒有，能做什麼？”
“能製造混亂。”格羅克眼中閃過一絲光，“如果控製室失守，哪怕隻有幾分鐘，整個轉運站的內部防禦係統就會癱瘓。到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阿塔明白。
到時候，三十萬奴隸會暴動。
但結果呢？沒有武器，沒有組織，麵對全副武裝的守衛，隻會是一場屠殺。
“我們需要武器。”阿塔低聲說，“至少需要能打破籠子的工具。”
“工具……”格羅克苦笑，“他們把一切金屬物品都收走了，連食物都是用可降解材料包裝的。”
兩人沉默。
這時，轉運站內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不是針對奴隸的警報——那種警報是尖銳的蜂鳴。這次是低沉的、回蕩在整個結構中的轟鳴，意味著有外部威脅。
“敵襲？”阿塔猛地坐直，折斷的肢體傳來劇痛。
守衛們開始奔跑，通訊頻道裡傳來混亂的喊聲：“外圍防禦平台遇襲！護衛艦隊請求支援！該死，那是什麼——”
然後是爆炸聲。
不是從外部傳來的，而是從轉運站內部，靠近核心控製區的位置。
“開始了。”格羅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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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站外部，同步軌道。
蘇小雨站在一艘改裝過的帝國運輸船艦橋內——這艘船是三個小時前“借”來的，船上的守衛已經被處理，船員換成了遠征軍成員。
運輸船正按照正常流程接近轉運站，發送著偽造的入港請求。
“識別碼通過。”偽裝成船長的陸戰隊員彙報，“轉運站控製塔準許我們進入三號泊位。”
“按計劃進行。”蘇小雨說。
她身後，十名修真者已經準備就緒。每個人都穿著從帝國守衛身上扒下來的製服，但內襯裡藏著法器。陳明和三名數據分析員坐在控製台前，快速破解著轉運站的內部網絡。
運輸船緩緩駛入泊位。
對接通道伸出，與船體連接。
氣密門開啟的瞬間，蘇小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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