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如此厚重，又特意提醒北境之事……”
沈清目光掃過那些東珠，心中明了。
這是女帝的陽謀。
厚賞是施恩，也是試探，看他是否會因此得意忘形。
提醒北境，則是逼秦紅綾儘快離京，同時……或許也存了借北境之事進一步觀察他能力的心思。
“既是賞賜，收下便是。至於北境……”他看向秦紅綾，“將軍準備得如何了？”
提到正事，秦紅綾壓下心頭疑慮，正色道：“糧草軍械已基本齊備。赤焰營隨時可動。隻是……”
她眉頭又蹙起，“此番出征，快則一月，慢則數月……本將軍實在不放心將你獨自留在京城。
蕭玉璃賊心不死，昨夜那夥人背後恐怕還有牽扯，京城如今對你而言，無異於龍潭虎穴。”
沈清沉吟片刻，道：“將軍所慮甚是。然軍中規矩森嚴，我若隨行，恐多有不便，反令將軍分心。”
秦紅綾立刻道：“有何不便？本將軍說方便就方便！你隻需跟在我身邊，無人敢妄議！
更何況，你通曉兵法，智計百出，隨軍參讚，正能助我一臂之力。莫非……你不願助我？”
她看向他，目光灼灼。
沈清迎上她的目光，緩緩道：“將軍誤會了。若能助將軍，沈清義不容辭。隻是擔心……成為將軍的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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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負累！”秦紅綾斬釘截鐵道，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你在身邊，我才能安心對敵！此事就這麼定了！你以本將軍私人幕僚的身份隨行，我看誰敢多說半個不字！”
沈清沉吟片刻。
隨軍出征，雖冒險，但確實比留在危機四伏的京城更利於他掌控局勢。
而且，北境……或許有他需要的東西。
“好。”他點頭應允，“但我需以幕僚身份隨行，以免授人口實。”
見他沒有拒絕，秦紅綾大喜，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忍不住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放心！本將軍自有安排！定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她心情極好，拉著沈清便開始詳細說明出征安排，糧草路線、兵力部署、甚至途中如何安置沈清。
事無巨細，一一交代。
沈清靜靜聽著，偶爾提出一兩點建議，皆切中要害。
交代完所有事項，秦紅綾看著沈清，眼神再次變得灼熱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欲。
“這三日……”她嗓音低啞，“本將軍需好好‘檢查’一下你的修為進展，免得途中出了岔子……”
沈清：“……”
借口真爛！
接下來的三日，秦府主院幾乎夜夜燈火通明，低呼與悶哼聲時而可聞。
秦將軍“檢查”得極為徹底認真，恨不得將未來數月的份例都提前支取完畢。
......
三日後，大軍開拔在即。
校場之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五千赤焰營精銳肅立無聲，煞氣衝霄。
秦紅綾一身玄甲，紅纓槍在手，立於點將台上，英姿颯爽，氣勢逼人。
沈清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外罩同色鬥篷，立於她身側稍後的位置。
容顏俊美，氣質沉靜，與這肅殺軍營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秦紅綾做完戰前動員，最後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當著全軍的麵，朗聲道：“此役，沈清先生將以本將軍幕僚身份隨軍參讚！見先生如見本將，若有怠慢，軍法處置！”
“遵令！”
五千將士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她們早已聽聞這位“先生”的才名與將軍對他的重視，無人敢有異議。
秦紅綾深深看了沈清一眼，那眼神中有叮囑，有不舍，更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出發！”
大軍開拔，鐵蹄踏碎塵埃，向著北境而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遠在數千裡之外的九幽魔教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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