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變得絢爛豐盈,亞麻絲、樹皮布、毛線、彩珠、貝片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幅橫跨七大洲、連通五大洋的絲路文明全景。這件作品將永久陳列在新西蘭國家博物館,守在南太平洋的風帆之畔。
峰會最後,第二十一屆峰會舉辦地正式揭曉——南非開普敦。這座好望角旁的兩洋交彙之城,是海上絲路伸向非洲南端的核心樞紐。消息宣布時,南非代表們激動地起身鼓掌,邀請全球匠人來年赴一場好望角的風浪之約。
落幕晚宴設在海邊的酒莊莊園,篝火點燃,毛利戰舞與傳統歌謠悠揚婉轉。長桌上擺著烤羊排、海鮮拚盤、長相思白葡萄酒,還有各國匠人帶來的家鄉美食。眾人圍著篝火坐成圈,手裡拿著亞麻線與織針,隨手編幾針、打個結,聊著各自的手藝與生活。火光映著不同膚色的笑臉,暖融融的,和南市小院的炭火、瓦爾帕萊索的海風、魁北克的楓林、愛丁堡的風笛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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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飛機飛越塔斯曼海時,正值日出。朝陽從海平麵躍出,把雲海染成金紅色,遠處海麵像鋪了一層碎金,海天相接處泛著銀蕨葉般的嫩綠色。許兮若靠在高槿之肩上,手裡摩挲著繡針盒。盒子裡又添了新的信物:庫伊夫人的亞麻銀蕨、塔內爺爺的綠玉吊墜、瑪蓮娜夫人的塔帕布小樣、少年們共織的螺旋紋織片。二十三枚銀繡針旁,早已堆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心意。
高槿之輕輕握住她的手,電腦屏幕上鋪著新的路線圖。下一站南非,從開普敦出發,經祖魯部落、科伊桑聚落,補全非洲南端織藝譜係,閉環整個非洲大陸的織藝脈絡。數字庫後台數據還在不停跳動,每天都有新紋樣上傳,新匠人入駐,新訂單生成,像一顆顆不斷亮起的星,把絲路的夜空照得越來越亮。
“累不累?”高槿之側頭輕聲問,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
許兮若搖搖頭,看著窗外的雲海:“不累,有你在,走多遠都不累。”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落在臉上,暖得像所有走過的春秋與冬夏。
沈清翻著開普敦濱海沙丘遺址的考古報告,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計劃。明年除了開普敦考察,還要去西海岸的沙丘遺址,那裡出土的遠古織物曆經千年風沙與鹽霧侵蝕,可以進一步完善防護體係的濱海沙丘場景。絲路的痕跡,還藏在更多沙丘與岬角裡,等著他們一點點發掘。
安安抱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大洋洲傳承帶要啟動,海島修複計劃要落地,薪火計劃第十九批要結業,還有開普敦峰會的前期對接,事情一件接一件,忙卻格外踏實。她戳了戳旁邊許兮若的胳膊,壓低聲音笑:“哎,明年去南非,是不是能看好望角、摸企鵝了?記得給我帶非洲木雕小掛件和博士茶,少一樣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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