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國緊鑼密鼓籌備稱王大典之際,天下的棋局也在悄然變化。
許都,丞相府。曹操的頭風病稍有緩和,便立刻召集心腹議事。案頭擺放的,正是關於張恒即將稱王的詳細密報。
“黃巾餘孽,安敢如此!”曹操將密報狠狠摔在案上,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竊據州郡,僭號稱王,此乃國賊!”
程昱神色凝重:“丞相息怒。張恒此舉,雖顯狂妄,然其新得安民大捷,士氣正旺,北疆胡虜畏服,內部看似鐵板一塊。此時若再興兵討伐,恐非良機。”
荀攸補充道:“且我軍新敗,需要時間休整。荊州劉表,年老多病,其子嗣不和,此乃南圖之良機。若此時與張恒糾纏,恐錯失吞並荊州之機遇。”
曹操何嘗不知這些道理,但他看著地圖上那片已被標注為“燕”的廣大區域,心中如同堵了一塊巨石。昔日他眼中的疥癬之疾,如今已長成了心腹大患。
“難道就任由他猖狂不成?”曹操陰沉著臉。
“非也。”程昱微微眯起雙眼,眼眸深處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他緩緩說道:“如今局勢尚不明朗,若我們公然與燕國開戰,則勢必引起天下動蕩,此舉實乃下策。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束手無策了。實際上,在暗處還有許多事情可以去操作。據微臣所知,燕國看似強大無比,實則內部矛盾重重,絕非堅不可摧。尤其是那冀州的士族們,對於燕王推行的新政早已心懷不滿,頗有微詞。而那烏桓和鮮卑等外族勢力,雖然名義上已經歸附於燕國麾下,但其內心卻猶如餓狼一般貪婪凶狠,又怎會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呢?至於那遼東的公孫度嘛,此人向來就是個牆頭草兩邊倒的角色,哪邊風大便往哪邊倒。隻要稍加利用,定能讓他成為我軍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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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聞言,漸漸冷靜下來,手指敲擊著桌麵:“你的意思是……”
“可派能言善辯之士,攜重金北上,分化其內部,挑動邊釁。即便不能使其立刻分崩離析,也可令其焦頭爛額,無暇南顧。待丞相平定南方,整合力量,再以雷霆萬鈞之勢北向,則大事可定。”
曹操沉吟良久,緩緩點頭:“便依此計。另外,以天子名義,擬一道詔書,斥責張恒僭越,詔令天下共討之!雖無人會奉詔,但也要在道義上,占住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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