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航運的線有重大進展,需要您親自過來拍個板。”
電話裡,伊藤美夫子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沉穩,完全是一副儘職儘責的當家主母做派。
電話那頭,九十多歲的山口組六代目鬆下一本聽到“航運”二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乾咳了兩聲,心情大好:“好。我一個小時後到。”
掛斷電話後,伊藤美夫子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王猛。
王猛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主角都快到了,那咱們這場戲的配角也不能少。把山口組所有元老都挨個請過來吧。”
伊藤美夫子沒有任何猶豫,低頭應道:“明白。”
一個小時後。
幾輛黑色的防彈轎車穩穩停在別墅門外。車門推開,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小心翼翼地將坐在輪椅上的鬆下一本抬了下來,推著他走進了別墅大廳。
然而,剛一進門,這隻在黑道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大廳裡,齊刷刷站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老頭子。這些人,全都是山口組手握重權的元老!而且看他們那一個個如坐針氈的表情,顯然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息。
“美夫子。”鬆下一本沒有表現出驚慌,隻是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扶手,聲音沙啞卻極具威嚴,目光銳利地掃向自己的年輕妻子,“大半夜的,把組織裡的人都弄到這兒來,這是什麼情況?”
“會長,您別緊張。”
伊藤美夫子笑著走上前,極其自然地從保鏢手裡接過了輪椅的把手,儘顯妻子的溫柔與從容,笑盈盈地說道:“今天請您過來,是有一位來自龍國的大人物,想見見您。”
話音剛落,大廳中央的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道。
王猛雙手插兜,麵帶微笑,不緊不慢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初次見麵。清溪集團,王猛。”
聽到“清溪集團”這四個字,鬆下一本渾身微微一震。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最近幾天,這個龍國企業把扶桑四大美妝巨頭按在地上瘋狂摩擦,股票都快給乾腰斬了。這種恐怖的財力和手段,連他這個黑道教父都暗自心驚。
“原來是王先生。”
鬆下一本上下打量著王猛,突然笑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讚賞:“最近東京的風風雨雨,老朽可是如雷貫耳啊。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手腕,真是後生可畏。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王先生大半夜把我這把老骨頭折騰過來,還讓山口組所有元老全都聚齊了……怎麼,這是欺負我老頭子走不動道,要給我擺一出‘鴻門宴’嗎?”
麵對這番綿裡藏針的試探,王猛隻是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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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下先生言重了。我大費周章把您請來,不為別的,隻為跟您做一筆大買賣。”
“大買賣?”鬆下一本靠在輪椅上,絲毫不見慌亂,渾濁的眼睛裡透著老謀深算,“年輕人,什麼大買賣?有多大?”
王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拋出了一個問題:
“鬆下先生,您覺得,對於一個像您這樣擁有絕對權力、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的人來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鬆下一本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早已萎縮、毫無知覺的雙腿,自嘲地搖了搖頭。
“咳……最遺憾的?”
他長歎了一口氣,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抗拒歲月流逝的滄桑:“當然是這具日漸頹廢的軀殼。你擁有再大的權力,買不來時間;你有再多的財富,也換不回這雙能走路的腿。人老了,看著自己一天天爛掉,隻能等死……這才是最大的悲哀。”
“既然如此……”王猛頓了頓,嘴角微揚,“恰巧我懂點醫術,而且醫術還算不錯。如果我說,我能讓你這把老骨頭枯木逢春,重新站起來呢?”
“你什麼意思?”
鬆下一本眉頭猛地一皺。他求醫問藥幾十年,全世界頂尖的專家都看遍了,全都告訴他神經已經徹底壞死,根本不可能再站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敢誇下這種海口?
然而,王猛根本沒有跟他廢話解釋的打算。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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