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伊賀家族,位於東京市中心的超豪華私人莊園內。
書房裡的熏香依然繚繞,但此刻的氣氛卻猶如九幽地獄般冰冷壓抑。
“撲通!”
伊賀家族的情報總管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雙膝重重地砸在榻榻米上,渾身抖得像是在篩糠。他臉色慘白如紙,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坐在書桌後的家主。
“家……家主大人……”情報總管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絕望與哭腔,“剛剛收到內線傳來的絕密情報,大少爺、二少爺、還有三少爺……他們……他們……”
“他們怎麼了?!”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伊賀神木猛地睜開雙眼,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三位少爺……在東京郊外全軍覆沒!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被人……被人當場捏成了血霧啊!!!”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九天狂雷,毫無征兆地劈在了伊賀神木的天靈蓋上!
這位縱橫扶桑政、武、商三界,向來以老謀深算、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著稱的七旬梟雄,在這一刻,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渾身所有的力氣。
他引以為傲的“一門三傑”,他耗儘畢生心血培養的三個絕頂聰慧的兒子,伊賀家族未來百年的希望……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間,被人徹底殺絕了?!
“噗——!”
急怒攻心之下,伊賀神木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我的兒子……我的天宣……我的嘉和……我的天策啊!!!”
伊賀神木雙目赤紅,發出了猶如孤狼泣血般極其悲慘的哀嚎,兩行渾濁的血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滾滾而下。
就在整個書房陷入一片死寂與悲慟之時。
“家主!家主!”
一名下人神色慌張地捧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包裹跑了進來,“莊園大門外突然出現了一份匿名禮物,指名道姓說是……說是送給您的!”
“滾出去!我現在什麼都不看!”伊賀神木像一頭絕望的野獸般咆哮。
但那名下人卻顫抖著說道:“可是……送件人留言說,這關乎三位少爺的死因……”
伊賀神木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黑色包裹,如同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怪物。他大步跨過去,一把推開下人,用顫抖的雙手極其粗暴地撕開了包裹的外包裝。
當看清裡麵的東西時,書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個極其精致的古董座鐘。
秒針正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送鐘!即為“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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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東方文化裡,是極其惡毒的詛咒,也是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
在座鐘的表盤上,還用極其囂張的狂草字體貼著一張紙條:
“擅動殺局者,殺無赦。這,隻是給伊賀家族一個小小的懲戒。”
看著紙條上的字,伊賀神木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殺了他的三個兒子,斷了伊賀家族的根,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懲戒”?!
這不僅是物理上的抹殺,更是精神上的極致淩辱!這是把伊賀家族百年的尊嚴,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啊啊啊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伊賀神木抓起那個座鐘,極其瘋狂地將其狠狠砸碎在地上。精密的齒輪和玻璃碎片崩得滿地都是。
他憤怒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榻榻米上。
但他沒有立刻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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