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客氣!”
對方身上那練氣後期的靈壓微微釋放,如同巨石般壓在林霄心頭,讓他呼吸困難,連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周圍偶爾有衣著光鮮、氣息不凡的修士經過,投來或好奇、或漠然、或同樣帶著輕蔑的目光,更是讓林霄無地自容,恨不得再次原地消失。
就在他進退兩難,羞憤欲絕,幾乎要控製不住體內那點微薄靈力想要拚個魚死網破(雖然大概率是魚死網不破)之際——
一股極其清淡、卻瞬間滌蕩了周圍所有雜質的冷香,毫無征兆地飄了過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香氣,似雪後初霽的鬆針,似空穀幽蘭的晨露,冷冽、純淨、不染一絲塵埃,瞬間壓過了仙界食堂門縫裡飄出的各種複雜食物香氣,甚至讓那守門弟子身上的靈壓都仿佛為之一滯。
所有人,包括那兩個囂張的守門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香氣來源望去。
林霄也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一位白衣女子,正從食堂內側緩緩走出,似是正要離去。
她身著一襲最簡單的素白長裙,並無任何繁複裝飾,卻如水月觀音,清冷孤絕。墨玉般的長發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頸側,更襯得肌膚勝雪,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容貌極美,卻並非那種灼灼逼人的豔麗,而是一種遠離塵囂、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之美。眉目如畫,卻仿佛蒙著一層淡淡的寒霜,眸光流轉間,清澈見底,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最深處的雜念,不帶絲毫情感波動。
她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自帶一種無形的領域,將周圍的喧囂、浮躁、乃至那白玉琉璃的奢華,都隔絕開來,變得安靜而遙遠。
林霄看呆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無論是前世在電腦屏幕上見過的各路明星網紅,還是今生在清風鎮見過的女修,與她相比,都仿佛成了庸脂俗粉,沾染了太多的煙火氣。
這一刻,什麼社死,什麼屈辱,什麼饑餓,仿佛都被那清冷的眸光滌蕩一空。他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然後又瘋狂地加速跳動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席卷全身。
那女子似乎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清冷的目光隨意地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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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極淡,極快,如同秋風掃過落葉,在林霄那狼狽不堪的身影和漲得通紅的臉上停留了不足百分之一秒,又掃過那兩個攔路的守門弟子,柳眉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似乎不喜這裡的喧鬨。
她並未說話,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然而,就在她那清冷目光掃過的瞬間,那兩個原本氣焰囂張的守門弟子,臉色猛地一變,如同被無形的冰針刺了一下,瞬間收斂了所有囂張氣焰,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敬畏和緊張,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讓開了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女子再無任何表示,仿佛剛才隻是拂去了一粒微塵。她步履未停,身影翩若驚鴻,轉眼間便消失在白玉小徑的雲霧深處,隻留下那縷若有若無的冷香,證明她曾出現過。
整個過程,她未曾看過林霄第二眼,也未曾為他說過隻言片語。
但她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攔在林霄麵前的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複雜地瞪了林霄一眼,又忌憚地瞥了眼女子消失的方向,最終像是吞了隻蒼蠅般,極其不情願地、惡聲惡氣地對著林霄低吼道:
“算你小子走運!滾進去吧!別在門口杵著礙事!”
說完,悻悻地讓開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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