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杭州城的百姓聽說原杭州通判祖士遠要在北門菜市場被斬首示眾,數以千計的百姓全都忍不住落淚來送祖士遠最後一程。
“祖大人這樣的清官,竟然就要被殺了,真是沒有天理了!”
“是啊,祖大人為官清廉,深受百姓愛戴,憑什麼殺他啊?這世上難道沒有天理了嗎?”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
……
祖士遠坐在囚車之中,雙眼微閉,一副氣定神閒之色,靜靜地聽著杭州百姓為自己喊冤。
自從他決定得罪朱勔以來,就已經料到自己或許會有這麼一天,但是為了天下百姓,他不得不站出來主持正義。
如果他這個杭州通判不能為民作主,那麼與死人又有何異?
隻是他沒想到,即便是他堂堂的杭州通判也奈何不了朱勔分毫,反而讓其與杭州太守相互勾結,誣陷他對抗朝廷、意圖謀反。
他對自己效忠了多年的朝廷徹底的失望了!
他本想在行刑前一天在獄中一死了之,保留最後一絲文人的體麵,但是在幾天前他忽然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司行方將童震等人準備劫法場的消息告訴了他。
祖士遠本就因為朝廷昏暗而心灰意冷,眼下得知童震竟然千裡迢迢跑到此地前來解救自己,還有石寶等人為了自己奔走呼號,心中更是感動不已。
“我雖遠在杭州,可是也早就聽聞梁山上豎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梁山之屬名為賊匪,實為好漢,所行之事都是劫劣紳、誅貪官,從來與民無犯,簡直勝過朱勔這些橫征暴斂的貪官汙吏百倍、萬倍!”
“如果今日我祖士遠能夠得以不死,加入梁山又有何妨?”
祖士遠思緒翻飛之時,囚車已然來到臨時設立的法場之中。
杭州太守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看到祖士遠不自覺地冷哼一聲。
“祖士遠,這些年若不是你在一旁掣肘,我這一州太守何至於如此清貧,以至於巴結蔡京等人的錢財都拿不出來?”
“我區區一個進士出身,昔日憑借運氣才做得這杭州太守一職,眼下我若是再不尋一處靠山,這太守之位豈能坐穩?”
“所以,祖士遠,今日你必須得死!”
想到此處,杭州太守一拍驚堂木,大聲喊道:
“來人,帶死囚!”
聞聽此言,負責押送祖士遠的兩個官兵立刻對著祖士遠小聲說道:
“祖通判,太守有令,您看——”
祖士遠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對著言語頗為客氣的二人說道:
“多謝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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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到了刑場,那就不勞煩兩位了!”
說罷,祖士遠就主動走到刑場之上,站在劊子手的麵前,一副大義凜然之色。
杭州太守見狀眉頭皺得更深,當即就命人念起他為祖士遠編造的罪名。
剛剛念完罪名,杭州太守就迫不及待地下令:
“時辰已到,立即行刑!”
劊子手聞言立馬舉起鬼頭大刀,然後喝了一口烈酒,接著噴在大刀之上。
隨後,那劊子手便將鬼頭大刀舉過頭頂,雙臂用力,就要向下一斬,將祖士遠一刀梟首。
可是就在這時,那劊子手忽然聽見一陣破風聲傳來,他猛地抬頭向前方看去,隻見一道黑點,朝著他疾馳而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感覺喉嚨一涼,“砰”地一聲倒地身亡。
“有刺客!快保護太守!”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赫然是站在杭州太守身邊的杭州兵馬都監陳飛。
陳飛見到有人放冷箭,就立刻持槍,跑向杭州太守身前,想要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杭州太守。
可是陳飛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人還沒到,第二支冷箭就已經射中了杭州太守的喉嚨。
那太守登時斃命當場!
“江南第一神射手,果然名不虛傳!”
隱藏在人群中的童震見到龐萬春射出的兩箭全都正中喉嚨,忍不住在心裡稱讚一聲。
隨即他也不敢耽誤,拿出隱藏已久的兵器,就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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