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塵構築的、堪稱銅牆鐵壁的安全體係之內,在應對“黑曜石”與“毒蠍”那懸而未決的威脅陰影之下,生活依然要繼續。而在這高度戒備的緊張間隙,一些平凡卻溫暖的日常,如同石縫中頑強生長的細嫩青草,為兩人的關係注入了愈發醇厚的甜蜜。
廚房裡漸漸多了煙火氣。葉塵雖不善烹飪複雜菜肴,但他對藥膳的火候與食材搭配有著近乎偏執的精準。有時,傅雨霏會提前結束工作,脫下精致的套裝,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圍上圍裙,在一旁給他打下手。她學著如何將山藥切得均勻,如何辨別枸杞的成色,偶爾會因為手忙腳亂而切到手指(極淺的傷口也會立刻被葉塵拉過去,用特製的藥膏小心塗抹),或是被突然濺起的油花嚇得輕呼後退。葉塵總會及時地、不動聲色地接過她手中“危險”的活計,或是用他寬厚的背影幫她擋住飛濺的油點。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有鍋鏟碰撞的聲響,食材下鍋的滋啦聲,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混合著草藥清香的飯菜暖香。這些時刻,遠離了商界的爾虞我詐和生死一線的危機,簡單得讓人心頭發軟。
傍晚時分,如果風險評估允許,葉塵會陪傅雨霏在別墅後方那條被嚴密監控的私人林蔭小道上散步。夕陽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他們並肩而行,步伐不快,偶爾交談幾句,更多的時候隻是靜靜地走著,感受著晚風拂過麵頰的輕柔。他會下意識地讓她走在道路的內側,自己則處於更靠近外圍潛在風險源的位置。傅雨霏則會偶爾指著路邊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好奇地詢問它的名字和功效——這是她最近新萌生的興趣。
葉塵的書房裡,那些曾經對傅雨霏而言如同天書的泛黃醫籍和經絡圖譜,也開始成為他們共同探討的對象。她不再滿足於僅僅接受他的保護和建議,而是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他的世界。她會拿著一本記載著基礎草藥知識的冊子,坐在他身邊,指著某幅插圖認真地問:“葉塵,這個‘金銀花’,是不是就是我們平時泡水喝的那個?它真的能解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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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會放下手中的事,耐心地為她講解,從藥材的性狀、氣味,到其性味歸經、主要功效,甚至穿插一些師門采藥時遇到的趣聞軼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如同最耐心的老師。傅雨霏聽得專注,偶爾伸出手指,輕輕觸摸他攤開在桌麵上的一些經過炮製的、安全的藥材樣本,感受著它們或粗糙或光滑的質地,記憶著它們獨特的氣味。
“對,就是這個味道,淡淡的甘苦,聞著很清爽。”她拿起一片曬乾的薄荷葉,放在鼻尖輕嗅,然後笑著看向他,“我好像有點入門了?”
葉塵看著她眼中那點小小的、因學到新知識而閃耀的得意光芒,唇角也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喜歡看到她這樣充滿生機與求知欲的樣子,這讓他覺得,自己那個充滿清規戒律與血腥恩怨的世界,似乎也因為她,而透進了一縷明媚而溫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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