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書離去後，會客室內殘留的淡淡香水味尚未完全散去，慕寒清冷的聲音便已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此女，不可輕信。”她的話語簡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傅雨霏轉身，看向慕寒。她知道，慕寒的感知遠超凡俗，尤其是在判斷他人氣息和意圖方麵，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你發現了什麼？”傅雨霏問道，神色凝重。
慕寒走到方才林靜書坐過的位置附近，並未觸碰任何物品，隻是微微閉目，指尖在空中虛劃，仿佛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無形的痕跡。片刻後，她睜開眼，眸中寒光閃爍。
“她的悲傷與憂慮不似作偽，身上也無明顯的惡意或殺氣纏繞，這是她話語中七成真實的來源。”慕寒冷靜地分析道，“但是，她的‘氣’，很雜。”
“很雜？”傅雨霏不解。
“嗯。”慕寒點頭，“尋常人，即便心思深沉，其氣息核心總是統一的。但此女不同。她的氣息表層是符合其敘述的憂懼與急切，但在更深處，卻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的‘空’與‘偽’。這種感覺……很像師門典籍中記載的，修習了某種高深‘擬態’或‘藏息’秘術的特征，並非刻意偽裝情緒，而是其本身的存在狀態就經過了修飾，如同戴著一層無形的高明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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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她帶來的那幾樣‘證據’。血布上的毒素氣息確實陰損，與‘黑曜石’手段有相似之處，但正因如此，反而顯得刻異。那枚電子元件，工藝非凡，但其內部結構……我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協調的能量回路，不完全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倒像是某種……煉金術或機關術與電子技術的粗糙結合體。”
慕寒的目光銳利起來：“最重要的是時機。師兄剛離開，去向不明，我們正處於外部防禦力量相對‘薄弱’（相對葉塵在時而言），且內部因連續商業動作而略有疲憊的時期。此時，一個帶著‘黑曜石’受害者和潛在盟友身份的人找上門，太過巧合。巧合得……像是精心計算好的。”
傅雨霏的心隨著慕寒的分析一點點沉下去。她原本就對這突如其來的結盟提議抱有疑慮，此刻經慕寒點破，更是警鈴大作。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黑曜石’派來的？苦肉計？或者……是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勢力，想利用我們與‘黑曜石’的矛盾？”
“都有可能。”慕寒語氣冰冷，“甚至不能排除，她確實是那個林家的人，但整個林家都早已被‘黑曜石’滲透控製，此次前來，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借求助之名，行窺探、分化甚至直接危害之實。”
她看向傅雨霏，眼神無比嚴肅：“師姐（私下已改口），與不明底細之人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尤其在師兄不在的時候，我們絕不能行差踏錯半步。我建議，表麵上可以虛與委蛇，給她一種我們正在慎重考慮、需要時間核實的感覺，穩住她。暗地裡，必須動用一切手段，對她本人、她背後的林家，進行最徹底的調查。蘇晴的情報網絡要動，必要時……我可以用一些師門手段，對她進行更深層次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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