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藥圃,洋溢著收獲前的寧靜與期待。葉塵正彎腰檢查一壟“紫背天葵”的長勢,傅雨霏則在一旁,按照他前幾日所教,仔細剔除著雜草,動作雖不熟練,卻極其認真。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和諧而溫暖的畫麵,仿佛世間紛擾都已遠離。
然而,這份寧靜被一陣急促而克製的腳步聲打破。
慕寒的身影出現在藥圃入口,他的臉色不同於往日彙報事務時的平靜,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肅穆。他沒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不遠處,目光沉靜地看向葉塵。
葉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傅雨霏溫聲道:“你先忙著。”隨即,他走向慕寒,眼神交彙間,已無需言語,便知有要事發生。
兩人默契地走到藥圃邊緣,那棵枝葉繁茂的老槐樹下,確保談話不會被第三人聽去。
“先生,”慕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剛從外界帶來的冷冽氣息,“我們安排在海外的人,傳回了最新消息。”
葉塵目光一凝:“說。”
“‘黑曜石’在邊境的據點被我們端掉之後,沉寂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但近期,他們的活動頻率明顯增加,而且……策略似乎發生了轉變。”慕寒語速加快,“他們不再執著於在邊境或特定區域與我們正麵衝突,而是將觸角伸向了更廣闊的領域。根據多方情報彙總,他們正在全球範圍內,動用大量人力物力,瘋狂地搜尋與……與先生師門相關的古物、遺跡,甚至是流傳在外的隻言片語的典籍殘卷。”
空氣仿佛隨著慕寒的話語驟然變冷了幾分。
葉塵背在身後的手,無聲地攥緊。泥土的微粒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師門……這兩個字,是他最深沉的根基,也是不容觸碰的逆鱗。
“具體目標?”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熟悉他的慕寒,能聽出那平靜之下湧動的暗流。
“目前尚不明確他們的最終目的。”慕寒搖頭,神色凝重,“但他們的搜尋並非盲目。主要集中在幾個可能與上古醫藥、方術、乃至一些……超乎尋常力量傳說相關的考古遺址,以及一些傳承古老、藏有大量東方珍本古籍的私人博物館或圖書館。行動非常隱秘,通常以學術研究、文化交流或藝術品投資的名義進行掩護。”
葉塵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師門典籍中記載的某些秘辛,那些塵封的、連他都未曾完全參透的古老傳承與器物。“黑曜石”此舉,絕非為了學術研究那麼簡單。他們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定然是知曉了什麼,才會將目標直接指向師門的根源。
是為了獲取某種失傳的、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力量?是為了找到克製師門傳承的方法?還是……與他們一直以來的某個終極圖謀相關?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師門傳承,乃至他本人,將麵臨前所未有的、來自暗處的精準威脅。
“我們的人能否介入,或進行乾擾?”葉塵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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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慕寒麵露難色,“他們的行動合法合規,且分散在全球各地,我們的人手和資源有限,難以全麵監控和有效阻止。目前隻能儘可能追蹤他們的動向,分析其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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