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傅雨霏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慕寒便敲門進來，神色凝重地遞給她一份報告。
“傅總，這是昨晚至今的安保簡報。”他頓了頓，補充道，“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
傅雨霏接過文件，目光掃過那些專業術語和數據，最終停留在最後一頁的結論上：“已確認三起可疑接觸事件，建議立即減少外出活動”。
她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具體是什麼情況？”
慕寒打開平板電腦，調出幾張經過處理的監控截圖：“昨天下午您去開發區視察時，有一輛灰色轎車始終保持在三個車位的距離跟隨。晚上參加商業酒會時，服務生中有一個人使用了偽造的工作證。今天早上，在您常去的那家咖啡館，鄰桌的客人使用了專業級的監聽設備。”
傅雨霏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情緒。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暈。
“這些人的身份都確認了嗎？”
“灰色轎車的車牌是套牌，已經失去蹤跡。假冒服務生在我們的人接近時立即撤離，手法專業。至於咖啡館那個...”慕寒調出一張模糊的人像，“我們追蹤到他進入地鐵站後就消失了，顯然是受過反跟蹤訓練。”
傅雨霏站起身，走到窗前。二十八層的高度讓她能夠俯瞰大半個城市，那些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如同細小的螻蟻，在既定的軌道上奔忙。
“葉塵知道了嗎？”
“先生已經看過報告。”慕寒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他建議...您暫時在家辦公。”
傅雨霏轉過身，眼神銳利：“也就是說，他們希望我躲起來？”
“這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慕寒解釋道，“對方顯然在試探我們的安保漏洞，在摸清他們的真實意圖之前...”
“在摸清意圖之前，我就要先認輸嗎？”傅雨霏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慕寒，請你轉告葉塵，我要見他。現在。”
半小時後，葉塵匆匆趕到傅雨霏的辦公室。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中山裝，襯得身形更加挺拔，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雨霏，慕寒說你有急事找我？”他快步走到她麵前，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色，“你沒事吧？”
傅雨霏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為他倒了一杯茶。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我看過安保報告了。”她將茶杯推到他麵前，“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葉塵接過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摩挲：“我的想法很簡單——你的安全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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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要我躲起來？”傅雨霏直視著他的眼睛，“像個易碎品一樣被保護在保險箱裡？”
“這不是躲藏，是戰略性的防護。”葉塵試圖解釋，“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暫時避其鋒芒是明智的選擇。”
傅雨霏站起身，在辦公室裡緩緩踱步。她的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塵，你了解我的。”她停在窗前，背影挺直，“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在困難麵前退縮過。商場上的明槍暗箭，家族內的勾心鬥角，甚至是那些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競爭對手...我都是正麵迎戰。”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現在，隻因為對方可能和你的過去有關，我就要破例嗎？”
葉塵放下茶杯，走到她身邊：“這次不一樣。黑曜石的做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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