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薄霧，為臥室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葉塵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卻發現自己無法像往常一樣立即起身。一夜的高燒耗儘了他的體力，此刻他連抬手都感到吃力。
更讓他意外的是，傅雨霏並不在身側。
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伴隨著隱約的藥香。葉塵艱難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這個簡單的動作竟讓他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這種無力感對他而言既陌生又令人沮喪。
門被輕輕推開，傅雨霏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進來。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後，雖然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但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你醒了？”她的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嗯，溫度正常了。”
葉塵注視著她熟練的動作，一時有些恍惚。在他的記憶裡，總是他在照顧她——為她調理身體，教她防身技巧，在她疲憊時準備藥膳。而此刻，角色完全顛倒了。
“我煮了藥粥。”傅雨霏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裡麵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粥，旁邊還配著一小碟開胃小菜，“按照你藥典上記的方子，應該沒錯。”
葉塵想要接過碗，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個細節沒有逃過傅雨霏的眼睛，她立即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勺粥，細心地吹涼：“我來吧。”
這一刻，葉塵感到一種奇特的羞赧。他習慣了做保護者，習慣了強大，此刻的脆弱讓他無所適從。
“我可以自己...”他試圖拒絕，但傅雨霏已經將勺子遞到他唇邊。
“就讓我照顧你一次吧。”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就像你一直以來照顧我那樣。”
粥的溫度恰到好處，藥香與米香完美融合，火候掌握得無可挑剔。葉塵慢慢咽下，不僅胃裡暖和了，心頭也湧起一股暖流。
“很好吃。”他由衷地說。
傅雨霏的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就好。我還怕比例把握不對。”
喂完粥，她又取來溫熱的毛巾為他擦臉，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葉塵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指尖隔著毛巾輕輕劃過他的額頭、臉頰。這種被悉心照料的感覺，對他而言陌生又珍貴。
“小時候生病，”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都是師父照顧我。自從他老人家仙逝後，就再沒有人...”
他沒有說完，但傅雨霏明白了他未儘的言語。她放下毛巾，握住他的手：“以後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道光照進了葉塵內心最柔軟的角落。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雖然虛弱，卻充滿真情。
上午，葉塵的體力恢複了一些，但傅雨霏堅持讓他臥床休息。她將筆記本電腦搬到臥室，一邊處理工作，一邊隨時關注他的狀況。
當葉塵試圖下床為自己倒水時，她立即起身製止：“需要什麼告訴我。”
當他因久臥而感到肌肉酸痛時，她按照他曾經教過的手法，為他按摩肩背。當她纖細卻有力的手指精準地按壓在穴位上時，葉塵不禁驚訝於她的學習能力。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他由衷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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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霏輕笑：“是你教得好。”
午後，葉塵小睡片刻，醒來時發現傅雨霏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是他經常翻閱的那本《本草綱目》。陽光透過紗簾，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專注的側臉美得令人心折。
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走到床邊：“感覺好些了嗎？”
葉塵點頭，這一次他誠實地說：“還是沒什麼力氣。”
“慕寒說這是正常的，寒毒會消耗大量元氣。”傅雨霏為他掖了掖被角，“我已經讓人去采購補氣的藥材了，晚上給你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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