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宴會廳內，水晶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浮動著香檳的氣味與高級香水的芬芳，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們舉杯交談，笑語盈盈。這是新能源項目成功的慶功宴，而葉塵，第一次以“家屬”身份出席這樣的場合。
他站在宴會廳的一角，手中端著一杯未動的香檳，目光始終追隨著會場中央的傅雨霏。她今晚穿著一襲寶藍色長裙，簡潔的剪裁勾勒出優雅的線條，頸間隻佩戴著一串珍珠項鏈，卻比滿場珠光寶氣更顯高貴。
“葉先生，久仰了。”一位頭發花白的長者走近，微笑著向他舉杯，“我是集團董事局的陳董。常聽雨霏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葉塵禮貌地回敬，心下卻是一動。這位陳董在商界地位尊崇，此刻卻主動前來寒暄，語氣中的熟稔與尊重，顯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傅雨霏的伴侶。
“陳董過獎了。我隻是個醫生，不懂商場上的事。”
“醫生好啊。”陳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雨霏這些年太拚了，有你在身邊照顧，我們都放心不少。”
“我們”這個詞用得微妙，葉塵不動聲色地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一位侍者端著酒水經過，在傅雨霏身邊停下時，姿態格外恭敬，甚至微微躬身：“傅總，需要換一杯香檳嗎？”
傅雨霏自然地遞過空杯，動作流暢得仿佛經曆過千百次。葉塵注意到，侍者對待其他賓客時，雖然禮貌，卻遠沒有這般敬畏。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幾位看似職位不低的高管過來敬酒時，都自然而然地站在傅雨霏稍側的位置——那是下屬對上級才有的站位習慣。他們的笑容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敬畏，言語間不時流露出請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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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關於下個季度的預算...”
“那個項目，還需要您最後拍板...”
“董事會那邊...”
每一個“傅總”的稱呼，都像一記重錘，敲在葉塵心上。他想起傅雨霏曾經輕描淡寫地說自己隻是個“項目主管”，可眼前的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另一個事實。
“在想什麼？”傅雨霏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眼中帶著關切。
“沒什麼。”葉塵微笑，將她耳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隻是覺得，你今晚特別美。”
這是真話。在璀璨的燈光下，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與從容，絕不是普通高管所能擁有的。
傅雨霏嫣然一笑，正要說什麼，一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匆匆走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葉塵敏銳地捕捉到“美股開盤”“做空資金”等零散的詞。
“抱歉，我可能需要離開十分鐘。”傅雨霏帶著歉意對他說，隨即轉向助理時神色已然嚴肅，“通知交易部，按第三方案執行。另外，讓法務準備好相關文件。”
這一刻，葉塵在她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決斷力。那不是一個執行命令的項目主管，而是一個發號施令的決策者。
待傅雨霏離開後，葉塵信步走向餐台，恰好聽到兩個高管在低聲交談：
“...這次多虧了傅總力排眾議，否則這個項目早就被砍掉了。”
“是啊，當初董事會隻有她堅持要投入研發，現在證明她是對的。聽說老爺子那邊也很滿意...”
“老爺子”這個稱呼讓葉塵眼神一凝。在傅氏集團，能被這樣尊稱的，隻有那位已經半退休的創始人——傅雨霏的祖父。
他端起一盤甜點，狀似無意地走近：“打擾了，兩位剛才說的項目，是今天慶功的這個新能源項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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