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葉塵像往常一樣醒來。陽光尚未完全穿透窗簾,他在昏暗的光線中靜靜躺了片刻,然後起身開始收拾醫館。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每一味藥材都被仔細分類包裝,每一件醫療器械都被擦拭乾淨後收進木箱。牆上掛著的行醫執照和獲獎證書被他輕輕取下,疊放在一起。
最後,他站在藥櫃前,手指輕輕撫過那些貼著標簽的小抽屜。這裡曾是他傾注心血的地方,每一個抽屜裡都裝著他精心炮製的藥材,也裝著無數患者的信任與感激。
但現在,他必須暫時告別這一切。
八點整,他在醫館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木質牌子在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有幾個老病人準時前來就診,看到牌子後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葉醫生,這是...”一位經常來看腰腿痛的老大爺關切地問。
葉塵微微一笑,遞過幾個藥包:“這是您接下來半個月的藥,用法都寫在上麵了。”
“您要出遠門?”老大爺接過藥包,神色擔憂。
葉塵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保重身體。”
他挨個給預約的病人打電話告知情況,語氣平靜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有人問起最近的傳聞,他都以“謝謝關心”輕輕帶過。
中午時分,他將最後一批私人物品打包好,叫了輛貨車運往郊區的一個倉庫。那是他多年前買下的一處產業,連傅雨霏都不知道的存在。
貨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邊幫忙搬東西一邊搭話:“葉醫生,我老婆的偏頭痛就是您給治好的。聽說您要休息一段時間?”
葉塵點點頭,遞給他一個信封:“這裡麵是藥方,讓她按這個繼續調理。”
司機感激地接過信封,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塵平靜的神色,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送走貨車後,葉塵回到空蕩蕩的醫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個人物品,隻剩下基本的家具。他站在屋子中央,環顧這個曾經充滿藥香和生機的地方。
手機不停地震動,有記者打來的,有朋友關心的,還有幾個傅雨霏的未接來電。他一個都沒接,最後乾脆關了機。
下午,他去了銀行,注銷了與傅雨霏的聯名賬戶,隻留下自己名下的幾張銀行卡。櫃員顯然認出了他,眼神中帶著好奇,但 professionalism 讓她保持了沉默。
從銀行出來,他拐進一家數碼店,買了個新手機和匿名號碼。舊手機卡被他折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傍晚,他來到城南的一個老小區,租下一套簡樸的一居室。房東是個慈祥的老太太,看他一表人才,熱情地介紹著周邊的便利設施。
“附近菜市場很近,走過去隻要十分鐘。”老太太說,“就是房子舊了點,您別介意。”
葉塵付了租金,接過鑰匙:“很好,謝謝。”
新住所很簡單,隻有基本的家具。他把帶來的幾箱書和藥材整理好,在陽台上擺了幾盆常見的草藥。這裡沒有醫館的專業設備,沒有昂貴的家具,但很安靜。
夜幕降臨後,他獨自坐在陽台上,望著城市的燈火。這裡離傅雨霏的公寓很遠,離他曾經的醫館也很遠,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他打開新手機,隻存了少數幾個必要的號碼:慕寒、幾個師門長輩、以及一些不會過問他私事的老朋友。傅雨霏的號碼他沒有存,但那串數字早已刻在心裡。
深夜十一點,他收到慕寒發來的加密信息:“師門已獲悉情況,需要支援隨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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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複了兩個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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