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希爾薇愣住了。
“我的製造者們並非高等人類,而是『微光紀元』的『學者議會』的『學者們』。”向導用平緩的語氣解釋道,
“這麼說吧,他們或許是最早一批係統性地挖掘、嘗試逆向工程高等人類遺留物的先行者們,
“或者說,他們是從魔法的荒漠中,重新找尋奧術源泉的那一批人。
“但本質上,我們和你們一樣是那個時代的學生啊!”
“誒誒誒?!”希爾薇緩緩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有一種貌似誤會鬨大了的感覺。
而眼前正在充電的向導,看著也難得正經了起來:
“真正的高等人類造物,或許擁有你無法想象的精妙與力量。
“而我們,包括這個避難所的大部分設施,都是後來的『學生』們,依據殘缺的藍圖和理解,仿製、改進或重新詮釋的產物。
“我們之間,隔著數以幾千年的傳承斷層與技術鴻溝。
“我們隻是最接近那個輝煌時代影子的繼承人而已,但本質上和你一樣,在某種程度上都是高等人類的學生哦。”
“怎,怎麼會這樣?”一陣頭暈,希爾薇伸手撐住了牆壁才避免了癱軟了下來。
揮舞著僅有的三條機械臂,向導無不向往地說:
“真正的高等人類,非常擅長生物科技…能輕鬆做到你想象中那種逆轉生死、令血肉永駐的奇跡之力。
“畢竟,他們連『移動城』那樣堪比堪比神跡的巨大存在都能創造。
“而我們…隻是個連混沌浸染都治不好的後來者而已。
“說實話,我本來還指望以目前人類的科技,說不定已經能治好這個了,還想向你尋求幫助呢…唉…”
說著說著,向導的手臂也垂了下來,一臉喪氣。
兩人尷尬得…活像想互相借錢的老朋友。
失魂落魄地後退了幾步,希爾薇像泄了氣一般隨便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來,不可置信地撓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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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就算中間隔了幾十上百代人…可是…你們都不是已經找到了他們的遺跡和資料了嗎?
“又不是讓你們從頭開始,隻要潛心研究,總該能恢複個七八成吧?
“為什麼會……衰退得這麼厲害?連邊都摸不到?
“你們到底繼承了些什麼啊?!”
猛地抬頭看向『向導』,希爾薇眼中噙著淚水,臉上寫滿不甘。
小時候,母親曾經教導她…
…遇到不好的事情不要不講道理地『遷怒』他人,但現在的希爾薇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
嘎吱~
向導那三條腿的輪子滾動,來到她麵前,伸出機械臂溫柔地拍了拍希爾薇的肩膀…
…一般來說它的身高是做不到的,不過現在希爾薇坐下來了。
“可憐的孩子啊,”它的聲音突然就多了一種長輩般的關心,
“你這個時代的人…是否已經完全遺忘了『灰燼紀元』的事情了?”
“誒,灰燼紀元?”希爾薇抬起頭,眉頭緊皺,
“那是什麼東西?沒聽過,完全……”
她本來想脫口而出“完全沒聽說過”,但話到嘴邊,她突然咬住了食指關節。
等等。
灰燼紀元…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她貌似真的聽過。
而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阿什蘭』(Ashland)。
那就是她的姓氏,以及國名。
那是她的姓氏,亦是帝國的國名。
在古老的語源中,『阿什蘭』一詞,本意正是“灰燼之地”的意思!
這一切…難道是巧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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