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雲鶴館主邵鶴被石開山氣勢所懾,又見周鎮護犢情深,他準備拉上的盟友卻沉默不語,心知強逼磐石認下此罪已是難如登天。
卻仍不甘心,嘶聲反駁:
“不是他?那還能有誰?”
“知情者俱在此處,你指一個出來……難道是我等這些老骨頭不成?”
“周鎮,你莫要因私廢公,誤了大家性命!”
廳內一時陷入僵持。
邵鶴咬定江少明。
石開山、周鎮寸步不讓。
其餘人等麵麵相覷,疑慮叢生,卻又難以分辨真假。
就在這僵局難解之際,一直冷眼旁觀的柳豔,忽地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笑。
那笑聲不高,卻如冰針般刺破凝重的空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嗬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柳豔朱唇輕啟,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有些陳年舊事,妾身本欲讓它爛在肚裡,權當給故人留幾分薄麵。”
“不曾想,今日竟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妄圖借刀殺人,禍水東引……逼得妾身,不得不揭開這層遮羞布了。”
她蓮步輕移,目光如兩道冷電,倏地射向臉色已然微變的邵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石破天驚之語:
“邵鶴!你真當十五年前那樁舊案,能瞞天過海一輩子麼?”
“你為謀奪雲鶴館主之位,趁你師尊重傷垂危之際,暗中聯絡了一位‘貴人’!”
“正是那位‘貴人’出手,送了你師尊鶴駕歸西。”
“之後,你再將弑師之罪,巧妙地栽贓給了當時鋒芒畢露、與你爭奪館主之位的師弟陳厲!”
“逼得他遠走他鄉,不敢踏足蘆葦縣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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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豔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而那位替你行此欺師滅祖、嫁禍同門勾當的‘貴人’……便是雲澤湖七島十三寨中,青磷寨的寨主——”
“‘翻江鱷’魏通海!”
此言一出,真如九天驚雷炸響!
邵鶴渾身劇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變得慘白如紙,一雙渾濁老眼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他死死盯著柳豔,嘴唇哆嗦著,仿佛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最大的隱秘,最深的恐懼,竟被柳豔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揭穿!
“你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吧?”
柳豔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說來也巧。”
“就在你師傅‘意外’身亡後不久,我飄香樓裡,來了一位出手闊綽、卻滿身魚腥味的‘恩客’。”
“他在我那飄雪閣裡醉生夢死了整整十日,花光了身上的金子……”
“酒醉情迷之時,抱著我的姑娘,迷迷糊糊地,可是說了不少‘掏心窩子’的話。”
“其中就包括……他是如何受人重金所托,潛入蘆葦縣,幫一位姓邵的‘貴人’,解決一個‘將死未死’的老麻煩!”
柳豔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鄙夷更甚,厲聲叱道:
“邵鶴!你好大的狼子野心!”
“你百般阻撓我等退入雲澤湖,處心積慮構陷磐石弟子,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借黃巾軍這把快刀,鏟除我紅蛇、磐石兩家武館!”
“屆時你雲鶴便可趁勢而起,獨霸一方!是也不是?!”
滿堂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目光,震驚、駭然、鄙夷、憤怒……儘數聚焦在那位麵無人色、搖搖欲墜的雲鶴館主身上!
真相,竟是如此!
“噗——!”
他本就重傷未愈的軀體,此刻再也承受不住這劇烈的情緒衝擊。
雲鶴館主邵鶴猛地彎下腰,發出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胸口的舊傷,那曾被陳厲以棉勁打中的烏黑掌印,竟在劇烈的咳嗽下,“嗤”地一聲,滲出了暗紅色的粘稠血珠,迅速染紅了衣襟!
就仿佛是陳厲對他的嘲諷。
好容易緩過一口氣,邵鶴抬起頭,看到的景象讓他心膽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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