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魏通海交鋒
鐘乳石後,幼兒江如同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獵物咽下最後一口氣。
時間在拉風箱般的嘶啞喘息聲中,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幼兒江靜待對方咽氣之際——
噗通!
那半死不活的魏通海竟還能動!
他猛地紮入水中,朝著水底遊去。
腦袋左顧右盼,似乎準備尋找一些魚蝦充饑。
下一刻,他發現了潛伏在水下的幼兒江。
他如同一條嗅到血腥味的真正鱷魚,以快如鬼魅的速度朝著幼兒江撲來。
這一變故太過突然!
幼兒江隻覺得被恐怖的凶獸給盯上了。
他心頭劇震,想也不想,扭身便逃!
然而,晚了!
魏通海雖重傷垂死,但爆發出的速度之快遠超想象。
幼兒江竄出不足兩丈,一隻冰冷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破開水流,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攫住了他的腳踝!
“呃!”幼兒江痛哼一聲,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整個人被猛地從水中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台邊緣!
“哎呦!”幼兒江痛呼出聲,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揉著幾乎摔裂的屁股,顯得有些狼狽。
捉到“大魚”的魏通海濕淋淋地從水裡爬上來,水珠順著他襤褸的衣衫和枯槁的麵容滴落。
他劇烈地喘息著,待看清自己抓到的“大魚”竟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幼童時,饒是魏通海這等凶人,渾濁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咳…咳咳…”他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驚駭道:“你…你是個什麼東西?!”
幼兒江由於身懷青磷魚血脈,模樣與尋常孩童有不小的差異,特別是那雙如同上等翡翠的眼珠子。
幼兒江強忍著劇痛,演技發力,努力偽裝成天真又倔強的模樣:
“我不是什麼東西!”
“我是人!我姓江!”
他故意揉著屁股,眼淚汪汪,將孩童的脆弱展現得淋漓儘致。
“人?”魏通海嗤笑一聲,牽動胸口的傷,又是一陣劇咳:“老子縱橫雲澤幾十年,也沒見過你這般模樣的人!”
“說,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是不是那三家該死的武館派來監視老子的?!”
他逼近一步,布滿老繭的手掌如同鷹爪般抬起。
幼兒江根本不受威脅:“我說了,我是人……我也不是什麼武館派來的!”
“哼!”魏通海根本不信,眼神陰鷙:“還敢狡辯!如今這島上的入口必定被他們的人圍得鐵桶一般!”
“外人根本進不來!除了他們的人,還能有誰?!”
幼兒江心中雪亮,這老賊在玩文字陷阱!
他隻說“入口”,卻故意隱去具體是哪個入口。
若順著他的思路,默認入口是島上水潭,那他就坐實了探子的身份!
幼兒江道:“我來的時候入口根本沒人把守!”
“沒人,不可能……如今島上那個水潭一定有人把守?”
“什麼島上的水潭?”幼兒江露出疑惑之色:“我不知道你說的水潭是什麼,我是從蘆葦蕩中的一個黑漆漆的洞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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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外的洞?”魏通海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厲聲斷喝:“放屁!那水道曲折漫長,深不見底!你一個小鬼,怎麼可能有那等水性潛進來?!”
“定是磐石、紅蛇、雲鶴那三家派來的小崽子!”他越說越怒,胸口的劇痛讓他戾氣暴漲!
他猛地俯身,那隻枯瘦如柴的手,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捏住了幼兒江的肩膀!
“啊——!”幼兒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小臉瞬間煞白,豆大的汗珠滾落!
魏通海的手指如同鋼鉗,幾乎要嵌入他的骨頭裡!
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流般席卷全身:“痛…痛死我了!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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