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謙手中的筆尖一滯，他疑惑地轉頭看向我：
“哪裡？”
我深呼吸一下，熬過又一波的疼痛後，伸手指了指徐姍姍：
“我換給她了。”
“那天產檢，她說餘額不夠，拿收款碼讓我給她掃兩百塊錢，我沒注意是花唄付出去的。”
對上高文謙詢問的目光，徐姍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撇了撇嘴道：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我忘了嘛。”
“穗穗也是的，幾百塊錢也記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她多少呢......”
眼前一黑，我再也聽不清她說了什麼，重重倒了下去。
再回神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手術室。
身下血流如注，劇痛讓我臉色發白，眼前更是一陣陣眩暈。
因為拖的時間太長，羊水流失，醫生隻能給我進行緊急剖腹產。
“產婦家屬呢？趕緊叫人來簽字，別耽誤時間！”
護士匆匆跑出去，又一臉慌張地跑回來，拿著手術告知單急促地對著主刀醫生說道：
“剛剛還在手術室門口，現在人不知道去哪裡了，醫務科也聯係不上她的家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主刀醫生皺著眉，有些遲疑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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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劇痛讓我開始乾嘔出聲，身上監測的儀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主刀的醫生沒時間在等高文謙來，她轉頭看向我，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程穗安，我現在要對你進行緊急剖腹產手術，不能耽誤，你......”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啞著嗓子對醫生說道：
“我現在意識清醒，能為自己的一切負責，醫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她已經足月了，求求你......”
主刀醫生朝我重重點了點頭。
隨著麻藥推進身體裡，我陷入黑暗，徹底失去了意識。
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高文謙一次次從我身邊走過，一次次對血流如注的我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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