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每一擊,仿佛早已預知了衛伯約的所有動作。
“臥槽?媽了個巴子的,這小兔崽子咋回事?”
衛伯約不信邪,終於動用全力。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猛然暴漲,一掌朝向衛淵拍去!
衛淵麵不改色,甚至連衣袂都不曾淩亂。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衛伯約推來的全力一掌,輕描淡寫地迎了上去。
雙掌相接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兩人掌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碎石紛紛化為齏粉。
衛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衛伯約卻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全場寂靜。
所有衛家軍高層,衛天、衛雲、霍破虜……等人無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衛伯約自己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麵帶微笑的衛淵,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眼睛越瞪越大。
“媽的!老子知道了!”
衛伯約猛地一拍大腿,“你小子突破武聖人了!”
見到衛淵點頭,衛伯約癲狂地仰頭長嘯:“哈哈哈!好!好!好!”
衛伯約連說三個“好”字:“不愧是流著老子血脈的龜孫兒!牛逼!真他娘的牛逼!哈哈哈!”
衛伯約仰天大笑,可笑著笑著,他的聲音漸漸哽咽,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衛伯約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麵朝東方,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衛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衛伯約,今日告慰先祖之靈!我衛家後繼有人了!我衛家,出真龍了!”
這一刻,在場眾人無不麵麵相覷,沒有人嘲笑衛伯約,也沒有人覺得他失態。
衛家世代將門,滿門忠烈,卻也滿門英魂,如今衛淵登臨山巔,那是整個衛家,乃至整個大魏的榮耀。
衛天、衛雲兩兄弟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衛伯約:“爺爺,弟弟有此成就,是咱們衛家之福,也是大魏之福,該高興才是。”
衛淵也隱藏在被家人認可的激動,假裝沒好氣地道:“老登,讓別人看你笑話!”
“誰他媽敢!”
衛伯約一雙虎目一瞪,所有衛家軍高層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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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重新整隊,起程返回京城。
如今的大魏,戰亂雖平,卻百廢待興,但各地匪患猖獗,不少潰散的叛軍落草為寇,占山為王。
沿途官道上,時常可見被劫掠的商隊殘骸,燒毀的村莊廢墟。
然而衛淵帶回的這支隊伍,曆經天竺血戰,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洗不去的殺氣。
行軍時整支隊伍竟無半點雜音,隻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隻距離幾百米外,就能感到一陣血腥的殺氣。
至於衛伯約帶來的衛家軍,那是大魏最精銳的邊軍,百戰之師,玄甲黑旗,刀槍如林,行軍時自然而然形成的肅殺之氣,能讓飛鳥不渡。
就這樣一支隊伍路過,別說搶劫了,沿途各山頭的土匪頭子們知道衛淵要路過時,紛紛連夜跑路。
“大當家,咱們山寨易守難攻,就算官兵來了也能守上三個月!”
“守個屁!你知道那是誰嗎?”
“衛家軍!衛伯約和衛淵都在隊伍裡!一個衛淵都能給天竺滅了,這爺孫湊一起,滅咱們那還不跟玩一樣?”
“可…可他們好像隻是路過啊……”
“放屁,路過是路過,但心情不好,順手把咱們滅了呢?”
“或者萬一他們想練練兵呢?萬一他們看咱們不順眼呢?趕緊收拾東西,不能拿小命賭,先跑了再說……”
就這樣衛家軍所過之處,沿途三百裡內,所有匪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有些跑得匆忙的,連糧倉都沒來得及帶走,倒是便宜了附近百姓……
半月後,京城在望。
距離城門還有十裡,官道兩旁就已擠滿了迎接的百姓。
整個京城以及走遍,紅燈高掛,彩帶紛飛,鑼鼓喧天。
孩子們奔跑嬉鬨,老人們踮腳張望,年輕女子們手捧鮮花,翹首以盼。
城門口,迎接的陣仗更是空前。
南梔一身明黃龍袍,外罩輕紗,雖已懷孕七月,腹部高高隆起,卻依舊挺直脊梁,站在最前方,陽光灑落,龍袍上的金線刺繡熠熠生輝,襯得那張絕美的麵容更加威嚴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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