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送出的那道光芒一齊驟然擊出,彙聚在劍身上的層層明黃燦光也隨著這一劍的刺出而剝開了最後的外殼,如同刺破灰暗的曙光般闖入了時間減緩的世界內。在這道直刺的明黃色光芒前方,已經被段青射出的那顆壓縮到極致的光球此時也在無比緩慢的畫麵移動中與黑色的空洞重合在了一起,相互糾纏擠壓的兩顆星星下一刻也被這道明黃色的劍光正麵錘中,就像是一枚被鐵錘重重砸入牆板中的釘子:“——呼。”
“誰說鐵匠就乾不了針織的活計了?”
頗為得意地說出了這番話,距離最近的灰袍魔法師隨後帶著劫後餘生的表情徑直坐在了地上,而在他麵前的那片原本充斥著無儘吸力的黑洞區域也在驟然爆散的光明中,恢複到了與周圍的空間完全相同的正常狀態了:“咱這暴力補天的方式看起來也奏效嘛。”
“你剛才做了什麼?”儘力恢複著自己被剛才的蓄力劍耗費的體力,雪靈幻冰的問題中也帶著幾分微微喘息的感覺:“你該不會是拿我當撞針了吧?”
“你的感覺還是那麼敏銳。”享受著風暴過去之後吹拂過臉上的微風,躺坐在地的段青仰望著完整的灰黑色天空:“不過正常的撞針都是用來引爆的,這一次的撞針是用來修理的,隻要虛空空洞造成的能量流失可以被我一次性全部填補,虛空裂隙所造成的空間‘傷口’就可以被世界本身的規則抹平——”
“我的感覺其實來源於你的內心,你內心深處的那份心有餘悸,我現在依然能感受得到。”打斷了對方的話,雪靈幻冰一臉奇異地回望著段青的臉:“這個方法,你也是第一次嘗試吧?”
“呃,隻是拿著我有限的魔法知識嘗試一下而已。”被拆穿了老底的段青撇了撇嘴巴,然後表情立刻變得詫異起來:“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剛剛控製我放招的難道不是你麼?”雪靈幻冰一臉理所當然地問道:“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當時你施法時的運算方式和心中的緊張程度,那難道不是你的‘共感’效果?”
“我,我開了共感符文?沒有啊?”段青的表情變得更加吃驚了:“就那麼電光火石之間的情況,我哪有那麼多時間來操作……等等,難道是我的魔法失控了?”
“你別動,讓我檢查一下。”立刻放下了手頭上的所有工作,灰袍魔法師轉身將雙手籠罩在了雪靈幻冰的腦袋上:“鏈接展開……魔力脈絡正常,元素流度與平衡度測試……也正常,馬拉尼克矩陣……也沒有什麼異狀……你現在還能感受到我心中所想嗎?”
“沒有,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雪靈幻冰深深地回望著段青:“你現在在想什麼?”
“想我麵前的這張偉大女神的臉,是有多麼的令人神魂顛倒。”用一句話將對方的神情變得窘迫起來,段青隨後失笑著收起了自己的雙手:“不逗你了,我隻是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切。”
“回想迄今為止我們在土元素之泉內一路走來的過程,我還以為我們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了呢。”
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灰袍魔法師隨後將目光重新凝聚到了剛剛虛空黑洞消失的地方:“一個元素之泉可是魔法元素的大本營,按理說虛空類的存在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沒想到它不僅真的出現了,而且還出現在了記憶幻景的中心。”
“是不是和之前那些空洞有關?”雪靈幻冰低聲問道:“就是曾經蛀蝕在記憶投影、將它們腐蝕消滅的東西——它們看起來很像。”
“我覺得不是,不然我們之前路過了那麼多大大小小的空洞,按理說早就發現端倪了才對。”段青皺著眉思考了一陣,然後搖了搖頭:“眼前的這團虛空能量也與之前的那些未知空洞有著明顯的區別,它剛才散發出來的虛空能量,不僅我們一眼就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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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應該也早就發現了吧。”
說到這裡的灰袍魔法師轉過了身,望著剛剛從嚴密的岩石方盾中走出的土法師:“對於剛才出現的那團虛空能量,金先生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說明土元素之泉真的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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